姜厘禾看了眼他的心口,明亮的橙色,是兴奋的颜色。
她顿了顿,犹犹豫豫,在想去要不要换个医生时,过于激动的医生像是看出来姜厘禾怎么想的,忙开口:“别误会,就是养松鼠的人太少了,我之前也就在书里见过雪地松鼠,现在第一次看到真的就……”
“不过你放心,在研究动物行为方面,我还是很专业的!”
“……”
你都说完了我还说什么呢……
姜厘禾脸上含着笑,却没一点儿真心,笑的有些勉强。
她把福乐乐放在诊断桌上,顺势看了眼他的工牌——郝星途。
姜厘禾抿着唇。
……郝?郝医生?天啊,这姓真是太好了。
郝星途看了眼福乐乐的基本信息和之前的检查报告,收敛了刚才的兴奋,终于展现了他的专业:“方便说一下他的生活环境和行为变化吗?”
“……”姜厘禾不知道这怎么回答,犹豫片刻道:“我昨天碰见它被他的前主人赶出了家门,才把它带回家的,所以……”
郝星途抬头看向姜厘禾,又瞧见她无意识攥紧的手,他眼眸一眼,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别紧张,我看它身体机能一切正常,没有外伤和内伤,我想着问一下基本情况,但如果你说是抛弃的话,它可能会有矛盾型的依恋。”
“就是它想靠近,但是又害怕,不是怕人,而是害怕再一次被丢弃。他之前的主人曾经应该是对它挺好,然后又不要它了。”
“啾啾!”福乐乐像是听懂了听郝星途的话,皱着眉,学着人双手叉腰,表示着不满。
姜厘禾摸了摸福乐乐的头:“可是它见到我的第一面,它就很黏人的,不过它看见它之前的主人,我感觉是有些害怕的吧……”
郝星途点点头:“还有吗”
“还有?”姜厘禾回忆着:“它很乖,不像其他松鼠破坏力那么强,甚至对玩具没有兴趣,吃方面也不挑,给就吃,反而对住所有很高的要求。”
“你的意思是,它不咬沙发窗帘,不翻垃圾桶,对玩具视而不见,吃东西还能很安静?!”
郝星途顿了顿,像是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咳了两声,组织了下语言:“它如果是对它休息的空间要求高,可能是因为安全感的缺失,这种情况下,只有对它有足够的耐心,肯定它的行为,重塑亲密关系,就是多和它相处。”
姜厘禾看了眼一直扒着她手的福乐乐再一次感到心痛。
原来,它不闹腾,不拆家,不玩玩具,不瞎跑,不是因为乖,而是因为它要的是一个不会赶它走的地方,而这,玩具给不了。
难怪,她一出门,福乐乐看了眼家里的格局,就跳上沙发,窝在它昨晚睡觉的地方等她回家。
姜厘禾鼻头忽然涌上一阵酸涩,对郝星途点头:“好,我知道了。”
走出医院的时候,她揉了揉福乐乐圆滚滚得小脸:“你放心,姐姐一定把你要的东西给你带回来!”
上车,姜厘禾连车都没启动,只顾着发消息。
她点开与明霁的聊天框,直入主题:[我毕业展上的作品,就是那个《有枝可依》签了合同后你是不是带回你家了?]
那头,明霁握着手机的手感到一整颤动,打开一看就是姜厘禾的消息。
他手指在屏幕上点击几下:[你要?]
他盯着屏幕,等了好久才等来一个字。
[嗯。]
半晌,姜厘禾见他没再回复,忙道:[我可以买,你开价。]
时间一晃,过了十分钟,见明霁还没回复,只好先回家,再想怎么从明霁那买回来。
刚到家门口的路口,等着绿灯,姜厘禾就收到了明霁的信息:[好,我们面谈。]
[多久?]姜厘禾回复了一句,绿灯便亮了,转弯时,姜厘禾观察着路况,却恍然瞥见一道熟悉得身影,像是明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