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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第3页）

等厄尔加回到房间时，已经睡意全无，他拉开窗帘，坐在阳台的椅子上，静静看着那片厚重的乌云。

嗓子有些发痒，心中又有了那种强烈的渴望。厄尔加忍不住掏出一支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带来的兴奋感终于中和了一点他控制不住的渴望。

身侧传来轻微的响动，厄尔加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是谁。

乔安斜倚在阳台栏杆上，沉默地看着厄尔加，似乎是笃定了一定要等厄尔加开口。

厄尔加缓缓呼出一口烟，这一次，他完全没想着避开乔安。

“你不睡吗？”

声音在烟雾中变得有些飘散，乔安还是看着他，一言不发。

厄尔加继续道：“镀立林跟我说了你为什么生气，但我觉得真的不至于。”

“他说你迷信菲尔本，所以对于菲尔本把我留在猎魔司这件事，你肯定也会立刻松口，可我还是觉得不至于。”

厄尔加终于看向乔安，他剩下的那只淡蓝眼睛里是满满的笃定，似乎已经看透了乔安。

“我不了解人类，他们在我眼里是神秘且危险的种族，我永远不可能变成人类。可你不是，你是狼人，我见过很多狼人，你身上的一切我都在别的狼人身上见过。”

“你们冲动，可自私就少一些；你们热情，可莽撞就多一分。你是人类养大的，我姑且算作你有了一点人类的底线，乔宁创立猎魔司，所以我认为，在你心里，没有人可以比过她。”

“这当然包括菲尔本。”

厄尔加缓缓说出他的剖析。

“因此，就算有菲尔本作保，你对我的怀疑，一分都不会少。甚至还可能会觉得我们俩都是坏人。”

“这很好。”

厄尔加在今晚之前一直都是一个好好先生的形象，想要融入他们这个小组中，可乔安现在才知道，原来之前那一切都是他的伪装。

他装出那么一个样子，在人群里混得如鱼得水。

现在这个厄尔加，或者说，今晚召唤恶魔时出现的厄尔加，才是真正的他，危险迷人，那些烟雾飘过他的脸，让他有了一种分外陌生的美丽。

那是尖锐的美丽，就像玫瑰身上的刺。

“这就说明，你只会看事实说话，今晚你肯定还闻到了我的鲜血的味道，我也闻到了。”

厄尔加站起身，凑近乔安，“你还是认为我就是那个凶手，因为你向菲尔本隐瞒了现场还有你的同类的气息这件事。”

“可是后来，你又发现我居然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就算献祭一只眼睛也想要得到一点线索。你就觉得自己看错了人，对不对？”

“你觉得心虚，你觉得不该这样对一个受害者，对吗？这就跟你上次在幻境里看见我被咬一样，你同情我，所以才会唾弃你自己。”

话罢，厄尔加给了乔安缓冲的时间，最后才道：“你生气，是因为唾弃你自己，觉得自己不该撒谎，对不对？”

神啊，美丽的恶魔正在诱哄你的子民。

乔安看着厄尔加的脸，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你不该可怜我的，乔安。”

最后一口烟圈轻轻洒在乔安脸上，厄尔加终于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