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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案（第1页）

克里斯此言一出，镀立林和乔安都齐齐看向了厄尔加。

厄尔加耸耸肩，不打算解释什么，倒是克里斯，看见另外两个人的这种反应，像是被勾起了无尽的兴趣。

“我可以告诉你们……”他如一只毒蛇，嘶嘶吐着信子，“他犯了罪，天大的罪。这个罪大到天堂和地狱都不愿意收容他。”

厄尔加原本抬了抬手，似乎打算制止克里斯，可转念又放弃了，坦然地站在乔安面前看向他。

坦坦荡荡，毫不隐瞒。

乔安一笑，没有打断克里斯，只听克里斯继续道：“你们留在他身边，就像养了一只恶魔，他会给你们带来灾祸。”

“你说完了？”乔安看见厄尔加嘴角的笑容，明白厄尔加在等待什么反应，“说完了就回去吧，免得又被请到猎魔司。”

克里斯的动作顿住，红瞳看了眼乔安，伸出舌头舔了舔自颊边流到嘴角的鲜血，“乔安，你会后悔的。”

躲在乔安身后的镀立林探出脑袋：“你快走吧，不然我就把你抓进去，你上次抓了人类养的兔子吸血，这笔钱你现在都还没还上呢！”

镀立林这番话说得倒是有点义愤填膺的意思，克里斯看也没看镀立林，沉默着戴好兜帽，斜眼瞥了厄尔加一眼，缓步穿过窄巷，离开了。

镀立林终于从乔安身后走出来，伸脖看了一眼克里斯离开的背影，“厄尔加，你们的聊天内容我真的一点都没听见，你知道的，矮人听力不好。”

厄尔加摇头：“没关系的，不是什么重要的内容。”

镀立林终于放松下来，脸上扬起笑容，三人结伴顺着来路走出了窄巷。

游行的队伍已经离开了这条街，隐隐还能听到他们的口号，镀立林闲不住，对着二人招了招手，便带着弟弟满街逛了起来。

“你和克里斯是怎么认识的？”

乔安这一路安静得不太对劲，这下终于问了出来，厄尔加认为这也不算什么秘密，“我曾经去过下城区，在那里见过他。非要说的话，算是老朋友了。”

“老朋友会想要吸你的血？”

就知道乔安听见了，厄尔加喉结上下滚动一番，促狭地看向乔安：“堕天使的血，任何人都会眼馋，难道你就不眼馋？”

有传说记载，天使的鲜血是圣物，能够抵抗一切魔物的入侵，可堕天使的鲜血却起反作用，能够满足人的一切生理欲望。

相当于，春药。

乔安神色复杂地看他一眼，没接茬。

二人径直回了越野车上，驶出中心城区，精致的建筑渐渐变少，道路也逐渐变得坑洼。

厄尔加又有些昏昏欲睡，懒懒地缩在副驾驶座上，还没来得及进入梦境，就听乔安问了一句。

“之前从那个幻境出来之后，你为什么会说出一句‘原来是你’？”

乔安看着厄尔加，他之前确实有些冲动，因为那个幻境先入为主地给他展示了那样一个厄尔加的形象，可短短一天的相处下来，他对厄尔加倒是改观了不少。

难道真的有人能够在其他人面前那样伪装自己，甚至得到所有人的欢心吗？

乔安没见过这样的人，所以他私心里宁愿相信菲尔本的判断没错，宁愿相信厄尔加本性良善。

因此，他也想起来那些刻意被自己忽视的细节，为什么厄尔加那天出了幻境之后脱口而出的是那句话？

乔安车开得还算稳，侧边车窗又开着，凉风灌进来，让厄尔加觉得很舒服，他忍不住就迷迷糊糊起来，听见乔安的问题，也没心思回答，就说了一句你猜，然后就睡着了。

乔安无奈，只能放缓了车速，等车开到住宿楼下，一个急刹，终于让厄尔加清醒了过来。

他看了眼窗外，看见了那栋破败的大楼，于是招手下车，让乔安帮忙提东西上去。

白日的住宿楼倒是十分安静，那群狼人闹了一晚上，到了白天倒是消停了下来。

等送走乔安，厄尔加终于气喘吁吁地躺倒在床上，那些购物袋就那样被他胡乱扔在地上。

这一觉睡了个天昏地暗，很罕见的，梦里什么都没出现，只剩一片纯白。

当厄尔加在狼人们的嚎叫声中醒来时，已经晚上十点了，他揉着眼睛拉开厚厚的窗帘，空中花园隐在乌云后，一轮圆月静静挂在天空中。

他来到阳台，撑着栏杆，刚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烟，就听见左边阳台内传来窗帘被拉开的声音。

“醒了？”

是乔安，他手里拿着厚厚的卷宗，见厄尔加醒了，抱着卷宗跳到厄尔加这边的阳台上，将手中这摞资料递给他。

“这是目前这起杀人案的全部资料。”说到这里，乔安顿了顿，“顺便，我还查了一百年前上城区小镇杀人案的全部细节，也都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