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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突（第2页）

没一会儿，老板就沉默地给二人上了菜，两块硬邦邦的面包和两碗浓汤。

厄尔加能闻到汤里散发出的浓浓的奶油味，很温柔的味道，他深深闻了一下，道：“很香。”

乔安伸手拿起面包，掰碎后扔进汤里，然后将自己面前这碗推给厄尔加，道：“尝尝？”

厄尔加接过汤勺，尝了一口汤，看着乔安的眼睛，道：“很甜。”

乔安一愣，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尝了一口浓汤。

咸的。

可厄尔加为什么会认为这汤是甜的？

厄尔加再往嘴里送了几口，面包经由浓汤一泡，变得十分松软。

乔安几口吃完，静静看着厄尔加。

那晚挖坟的时候，厄尔加是能闻到尸体体内的腐臭味的，他也能闻到这汤散发出的奶油味，可他是不是尝不出味道？

吃完后，乔安付完钱，也没急着走，厄尔加便和他一起观察着街上形形色色的人类和魔物。

中心城区设施完好，街道干净整洁，道路两旁随处可见铁质的方形小房子。

这些小房子是专门给狼人准备的，有些狼人不能够控制自己体内的兽性，有时候可能会随时现出兽行伤害人类。

每当这个时候，驻守在中心城区的猎魔司的猎人们就会将失去控制的狼人关进铁房子里。

厄尔加静静盯着桌面上的两杯水，阳光照耀下，一些细小的灰尘纷纷扬扬洒在水面上。

“你以前堕天，是怎么下来的？”

乔安抱臂，下半张脸隐在灰色围巾后，厄尔加笑了笑，觉得他这问题问得有些无稽：“天使堕天，当然是飞下来的。”

乔安耸肩，也觉得自己这话问得没什么意思，可那一缕阳光正好照在厄尔加颤动的眼睫上，像一只闪着金光的蝴蝶，于是他就随口问了出来。

二人一时无话，厄尔加转头看向天梯。在中心城区里，厄尔加可以更好更清晰地看见人类造的天梯。

纯白的天梯就像是横亘在空中花园与上城区的绳索，由上城区延伸，直通向云层中。

“你身边有人类上过这天梯吗？”

厄尔加动了动水杯，那些灰尘又飞了起来。

乔安道：“有是有，可他们上了天梯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厄尔加眯起眼：“你知道那些人类最后去了哪儿吗？”

乔安摇头，有些无所谓道：“不是地狱就是天堂。”

“不。”厄尔加倾身，靠近乔安，“他们去了虚无乡。”

虚无乡？

乔安道：“那是什么地方？”

母亲曾经告诉过他，人类穷尽人力物力就是想要造出天梯，直接通往空中花园，得到永生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