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堵看不见的墙。
有人在,你可以放松下来。
我的眼皮开始发沉。
快要睡着的时候,我听到他的声音。
很低。
很轻。
像风穿过雨幕。
"不怕了?"
我没有睁眼。
但我的嘴角弯了一下。
"嗯。"
就一个字。
声音很小,像从被子里漏出来的一缕热气。
他没有说话。
但我感觉到有一只手,很轻地、很慢地,摸了摸我的头发。
凉的。
手指插进头发里,从头顶滑到后脑勺,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睡吧。"他说。
我在那个声音里,闭上了眼睛。
雨还在下。
雷声已经听不见了。
阎王符是凉的。
那种温柔的、像夏天傍晚的风一样的凉意,从符的位置蔓延开来,包裹着我的脖子和肩膀,又蔓延到后背,到四肢。
我在那片凉意里,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
没有做梦。
但我觉得,就算做梦,大概也不会害怕了。
因为有人——不对,有鬼,会在梦里看着我。
等我醒了,还会问我:"不怕了?"
雨声是背景音。
他的存在,是那个背景音里最稳定的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