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容你多活几天。”
说罢,花无颜体力不支,失了力气直直倒下,后脑勺直直撞上大理石地。
——
花无颜感觉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被白炽灯的光刺得泪流不止。
抬手想遮掩些许,却浑身脱力。
闭眼偏头,眼睫上方却出现一只大手,柔覆在上阻隔了恼人的刺激感。
相触的一瞬间,花无颜倏地睁开眼。
还未反应过来,花无颜就给这人扑了个满怀。随之而来的还有洗过澡后的温热水汽,青桔干涩禅香扑面而来,苦味带着清甜。
花无颜却想到了枯萎的花。
“你怎么了,跑什么?”一双手将花无颜的脸扭正,蹭得他的脸也变得湿漉漉的。
这才看清他的样子,湿润的头发被一股脑捋到脑后,虽凌乱配上那张脸乍一看却像一丝不苟的背头。
——容玦。
白得离谱,嘴唇却鲜红湿润,语调轻缓地说着话。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的衣服呢?
花无颜再低头看了看自己,微笑一问:“我的衣服呢?!”
说实话,先前听见阮白说容玦的样子,好像被什么超级大色魔骚扰,自己还全然没有实感。
现在一看,当真是大胆,仗着自己帅也不能这样搞把?
上次和容玦见面还是你死我活,再一相见竟成了坦诚相对,当真世事无常。
两人好不暧昧,容玦却丝毫不在意,仿佛本该如此,还弯着眼睛扑哧一笑:“什么啊,我什么都没做。”
花无颜颤颤巍巍道:“阎王爷这到底是哪,要送我下地狱起码给我穿件衣服吧,咱们第一次见,这不对吧……”
这个人还是那样勾着唇笑着,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带着意乱情迷之感。
他拉起阮白的手五指分开覆在左胸口,紧密贴合着心脏处,嗓音听着很哑:“什么阎王爷,你还活着呢。”
“他们这么欺负你,我怎么能放着不管。那骗你前的男的靠自己儿子猥亵女同学好些年,怀孕了又威胁打掉,灵体想要转世成人除了要修行百年还要取号排队,怨气重留在人间不想回来呢……”
容玦说话就说话居然要用气音,这里就他们两人,正常人是这样聊天的吗?
“那些灵体对他怨气很深,自是不愿意放过他。”
“那他为什么没死?”花无颜佯作无知,搁人身下躺得好不安详。
“他信奉一个我很讨厌的人,他把他救了,我也没办法。”他还是不在意的样子,却抵不住眼底渗出的一丝厌恶。
“那怎么办,他不会对我做什么吧,我不想回去……”
容玦故技重施扑在花无颜怀里,脑袋埋在肩窝处,抬眼露出些氤氲的水光:“怎么会,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你。”
花无颜真的头晕目眩了,想推开的手怎么都使不上力,麻木地顺着说:“花宫主?”
“嗯。花无颜。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人。”
听容玦这么评价自己,花无颜不仅不生气反而生成一丝诡异的刺激感,拼命憋着才没笑出来。
容玦拿出一镜匣,然后将花无颜紧握着的手指头一根根掰开,放进去。笑道:“有这个,花无颜就帮不了他,你想办法让他照一下这镜子。好不好?”
“我不想!我不想回去!!你让我留在这里……”花无颜喊着。
容玦抬手捋了捋他散落的青丝:“我们还会见面的。”
视线随着容玦的言语逐渐模糊,花无颜到后面只能隐隐约约见到他含笑的眼睛。
很想保持清醒,却耐不住这卸磨杀驴般的困意,视线黑暗前,花无颜听见容玦说:“忘记和你说了,生日快乐,宝贝。”
是啊,生日快乐。
花无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