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瑞不服:“可儿臣已经派人去问过价钱了!”
皇帝哼了一声:“问过价钱就是你的了?那朕问过你母妃的胭脂铺价钱,是不是也是朕的了?”
萧承瑞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皇帝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一匹马而已,至于吗?你要是真想要,朕让人再去西域给你弄一匹来。”
萧承瑞咬着牙,知道再争下去也没用,只好憋着一肚子气行礼告退。
他走出御书房的时候,正好看到萧承宴倚在不远处的廊柱上,手里摇着扇子,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笑容。
“三弟脸色不太好啊。”萧承宴慢悠悠地说,“怎么了?父皇没把马给你?”
萧承瑞瞪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走了。
萧承宴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叹道:“这局输得不冤。”
晚上,太子在东宫摆了一桌酒,请沈砚和陆昭喝酒庆祝。
太子亲自给两人斟满酒,举起杯:“来,敬孤的聪明才智。”
陆昭连忙举杯:“殿下英明!”
沈砚端起酒杯,没说话,只是浅浅抿了一口。
陆昭放下杯子,好奇地问:“殿下,您是怎么想到这招的?先晾陛下几天,再放出看上马的消息,最后用三皇子激陛下——一环扣一环,简直绝了!”
太子得意地扬起下巴:“孤跟淮清学的。”
沈砚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臣没教过殿下这个。”
太子理直气壮:“你没教,但孤自学成才。你每次布局不都是这样吗?先用最小的成本,换取最大的收益。孤不过是把你的法子用在父皇身上罢了。”
沈砚沉默了片刻,放下酒杯,淡淡道:“臣的方法是用在敌人身上的。”
太子一摆手:“父皇跟敌人有什么区别?都是要斗智斗勇的对象。”
沈砚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这话要是让陛下听到了,怕是又要挨骂”。
陆昭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殿下这话说得太对了!臣敬殿下一杯!”
太子跟他碰了杯,两人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陆昭已经有了几分醉意,说话开始颠三倒四。
太子也好不到哪儿去,脸颊泛红,眼神有些涣散。
只有沈砚依然清醒,端着茶杯慢慢喝着,看着两个人闹腾。
太子忽然转过头看着他,目光有些迷离:“淮清,你说父皇明天会不会来找孤算账?”
沈砚放下茶杯:“陛下不会。”
太子:“为什么?”
沈砚:“因为陛下虽然嘴上骂殿下,心里其实很高兴。”
太子愣了一下:“高兴?高兴什么?”
沈砚垂下眼帘,声音淡淡的:“高兴殿下长大了,学会用脑子了。”
太子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才回过神来,嘟囔了一句:“你这到底是夸孤还是骂孤?”
沈砚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遮住了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