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还自我说服了,声音越来越激动:“苏莫,你想想,你根本没死,冯歌还给你挡了刀,你不对她感激万分?”
“她杀了你妹妹,你们苏家的家产可全部都是你的了,她嫁给你后,不也是最大的受益者?”
此推理一出,陈复也紧跟着添油加醋:“我看就是苏莫杀的苏菱,装什么兄妹情深,都是他自导自演,不然就凭借冯歌,能在那么短时间搬运尸体?”
就连一直不怎么发言的贝拉,也被他们的推测说服,她突然站起身,又提出一种可能性:“说不定这就是一场合伙作案,他们一起谋划的。”
冯歌受了伤,本就气血不足,精力不济,现在更是被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胸口起伏不定,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苏莫也被他们的话气笑了:
“你们凭什么怀疑我?还我杀我的妹妹?就是我家产的一半,也够我挥霍几辈子,我需要铤而走险?要说团伙作案,这交谊舞社团,大家哪个不是成双入对,都有嫌疑好了?”
詹姆挠了挠头,他声音憨厚:“不要吵了,我看冯歌情况不好,饮水机里有水,苏社长,先给你女朋友喝点水吧。”
怀中的冯歌点头,苏莫眼神闪过一丝心疼,将她放在座椅上,转头去接了杯温水。
小情侣的患难见真情,秦辞看在眼里,好似顿悟一般,他询问谢凡:“你要喝水吗?”
苏莫的话打断了秦辞:“只有一个纸杯了。”
“你们平时不准备吗?怎么会只有一个?”
心中狐疑,秦辞走到水吧台旁,打开上方的储物柜,翻找成排零食包装袋,还真没有其他杯子。
一转身,他看到谢凡在身后,秦辞一脸新奇地看着谢凡,没料到谢凡开口:“你们都来看一下这里。”
除了冯歌,所有人站起身来,在不算大的会议室角落,将谢凡团团围住,众人都看向谢凡手指的方向。
在放置水杯的台面上,滤水的网状板的上方,没被滴落的纯净水打湿的部分,散落着碾碎的粉末。
那粉末大部分溶在水中,只有极小部分还残留着,要不是谢凡眼神锐利,心思细腻,这些粉末很容易就被忽略。
贝拉惊讶的声音响起,如同发现什么惊天秘密一般:“苏莫你嘴上说的好听,还真是你下毒啊,平时对冯歌大吼大叫,现在转变关心人,原来是另有目的。”
谢凡直接否决了贝拉的话:“不是苏莫,你们看出水口。”
就在众人一头雾水时,秦辞最先接收到谢凡的信号,他替谢凡解释道:“这些粉末在出水口也有,明显是成品药片挤压研磨所致。也只有借助压力,药片才能在出水口内部留存。应该是凶手提前布局,而不是苏莫下毒,苏莫,可以给我们看监控吧?”
早就把监控调出来,苏莫拍了拍秦辞的肩膀,表示感谢。
悬浮的全息影像出现在众人眼前,苏莫先是播放了接水的画面,然后又从近几天的记录中,智能调取接近他的座位和水吧台的人脸,开始初步筛选。
结果并不理想。
月白色的手套举起,只见谢凡捏着一截弹簧:“这把刀也是提前设置好的,苏社长,你大概率看不出什么的。”
谢凡扶了扶眼镜,严肃道:“这把刀只是诱因,而水吧台才是真正的行凶,喝水才会真的导致死亡。”
苏菲最先跳出来,她伸手指着詹姆,一副深恶痛绝的模样:“詹姆,没想到竟然是你,就是你让苏莫接水喝的。”
双手举起,詹姆百口莫辩,他的解释听起来十分苍白无力:“我没有,我只是提了个建议。”
“不一定是他。”
谢凡提出了一个看法:“你忽略了一个问题,我们都是医学专业,如果出现失血,我们首先想到的是什么?”
苏莫抢答:“补液。”
“对,也就是补水,喝正确比例的电解质水。”
谢凡点到为止,众人也反应过来,这位凶手的心思实在狡猾,不管是他们谁提出来喝水的建议,都会变成怀疑的对象。
苏菲皱眉,对谢凡的说法嗤之以鼻:“说不定,他就是凶手,见没人让冯歌喝水,就立即建议,等到众人怀疑他,他也可以搬出你这套说辞啊。”
詹姆急得脸色涨红,眼神中透露着无尽的失望:“苏菲,你就那么急着找凶手吗?为了钱,情谊也不管,张口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