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辞一直静静听着谢凡说话,见一切都快尘埃落定,做了最后的推波助澜:“你拒不承认也没关系,搜证官确定这个侦查方向后,会去你的家中核实。”
“王奂,这只是你的破绽。”谢凡的话向来很直接,甚至算得上不留情面:“就算不知道这一点,我也能断定是你。”
王奂大笑着,之前谢凡所说,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是他和谢凡的交易暴露了父亲的疾病,才让谢凡怀疑了他。
“谢凡,你有没有同理心,我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你,你现在却用来指证我。”
谢凡看着他癫狂的眼神,意外地沉默了。
“你答应我让我进入研究室,孙老师说不定会救我的父亲,你就没有父亲吗?如果你站在我的境地……”
秦辞听不下去了:“你犯了,被揭发是迟早的事,这和同理心没有关系,你在害人的时候如果有同理心,也不会让事情发展成这样。”
“是我的错?我有什么错!没了她研究室名额是我的,她本来就要遣返地下城的!”
王奂的神情越来越狰狞,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脱开了秦辞,向谢凡扑了过去,将她按在地下,抓住她的脖子,双手用力,嘴里不停地说着:“你本来就是死的结局,为什么要挣扎,为什么要挣扎,为什么?”
秦辞三人见到这个情景,二话没说上前,一人抓住他的肩膀,剩下两人不停拉开他的手臂,减轻谢凡的窒息感。
“那你呢?”谢凡大口呼出一口气,在呼吸还没有缓过来,又忍不住说一句:“你不也在挣扎吗?”
这句话仿佛有着巨大的魔里,让王奂愣住了,几人趁着他呆愣的片刻,将他拉到一边。
秦辞紧张地扶起谢凡,让她保持端坐的姿态,抱住她的手不停发颤:“疼吗?还喘的上气来吗?。”
谢凡本来就有哮喘,被人掐住脖子后,呼吸更是加重,再加上刚刚她豁出性命,发问王奂那个问题。
“药在哪里?”秦辞的声音带上了慌张,他也不顾什么男女有别,在谢凡的口袋里寻找,何涟也跟着帮忙。
耳边的叫喊声渐渐变成刺耳的鸣叫。
谢凡下意识平复着呼吸,在食堂的眩晕和濒死再次袭击而来,果然刚才不该冲动问他,应该再呼吸一下再问的。
这是她没有按照最优解而失控的一次。
面对他人的痛苦,她果然还是没办法冷静下来。
“吸气,谢凡。”秦辞喊着谢凡,让她不要晕过去,谢凡张开嘴唇,紧闭,吸气,再次回到人间。
就算是夏季,清晨总有些微凉,微风拂过,谢凡的胳膊上短暂泛起鸡皮。
她有些怕冷,赶快用两手手掌在发冷的手臂上摩擦出热。
距离王奂事件已经过去了三天,谢凡进医务室后,何涟特别批准她好好休息三天。
谢琬知道了这件事后,百炼钢竟化为绕指柔,抱着她不停地哭泣着。
简直和那天她在教务处醒来一样。
王奂同样缩在角落里,痛哭流涕。
一件校服外套披在了谢凡身上,谢琬极不情愿地说句:“真是笨,早上冷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
谢凡看着谢琬一脸愤怒的表情,很小心地问道:“婉婉,你不生气了吧?”
“我哪有生气,你要是真的死了,回去我不好跟爸妈交代。”
谢凡听完轻笑一声:“婉婉,我还是好冷。”
谢琬一脸嫌弃地看了谢凡一眼,虽然谢凡演技很差,但谢琬还是摆摆手:“随便你。”
谢凡没有真的伸手拉着谢琬,感受到外套外传来的温度,谢凡觉得有些安心。
王奂问她没有父亲的那一刻,她下意识觉得,她其实是个很冷漠的人。
自小在孤儿院长大,性情寡淡,也没和哪位成为过朋友。
直到大学期间认识了两位友善学姐,才算是真正感受到了感情上的温暖。
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后,她在这样一个早晨,莫名其妙地想要和谢琬亲近一些。或许是因为一旦被温暖过,就离不开了。
“琬琬,我想放假回家了。”
谢琬没好气地说:“自从你18岁以后,你已经很久没回家了,爸爸妈妈不知道有多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