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小楠来得勤了。
以前一个月来一次,现在一周来一次,有时候一周来两次。
每次来都带东西,有时候是水果,有时候是花,有时候是自己做的蛋糕。
苏晚说,小楠是在担心我们。
“担心什么?”
“担心林的事,会让我们多想。”
“我们不会多想。”
“可她会。”
苏晚说得对。
小楠这个人,嘴上什么都不在乎,心里什么都放不下。
她担心林离婚的事会影响我们,就像当初她担心沈砚不是好人一样。
她不说,可她用行动在说——用每周拎来的那袋水果,用那束插在玻璃瓶里的雏菊,用那个烤得微微开裂的蛋糕。
那天小楠来的时候,带了一盆绿萝。
叶子绿油油的,垂下来的藤蔓有一尺多长,装在一个白色的陶瓷盆里。
“放你们阳台。”她把花盆放在茶几上,拍了拍手上的土,“好养活,浇水就行。”
“你怎么想起买绿萝了?”苏晚问。
“路过花店,看到打折。”
苏晚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话——小楠以前不逛花店的。
她以前说花又不能吃,买了浪费钱。
现在她逛花店了,买的还是不能吃的绿萝。
她变了。不是那种突然的变,是那种一点一点的、你自己都不一定察觉得到的变。
小楠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苏晚给她倒的茶,喝了一口。
她环顾了一圈客厅,目光落在那合影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林最近怎么样?”她问。
语气很随意,像是随口一问。
可她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快,只有一下,然后就停了。
“还好。”我说,“上周末还来吃饭了。”
“瘦了没?”
“瘦了一点。”
“他以前就瘦。”小楠低头看着茶杯,茶叶在水面上浮浮沉沉,“结婚那阵子胖了些,现在又瘦回去了。”
苏晚坐在她旁边,没有接话。
我也没有说话。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那声音平时不觉得,这一刻显得格外响,像是有人在一下一下敲着铁皮。
小楠抬起头,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像来不及展开就被收回去的伞。“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我就是随便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