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来得突然。
一个普通的周二下午,我正坐在书房里写东西。
窗外阳光很好,梧桐叶被风翻过来,露出背面银灰色的绒毛,一闪一闪的。
秋天快到了,空气里的燥热褪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爽的凉意。
我写得还算顺,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有了节奏,那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手机响了。
林的名字在屏幕上亮着。
我接起来。“喂。”
“沈砚。”他的声音很平,平得不正常。
像一潭死水,没有波纹,连风都不吹。
一个人说话的声音能告诉你很多东西,而林今天的这个“平”,告诉我事情不对。
“怎么了?”
“我离婚了。”
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照在书桌上,照在键盘上,照在我手上,暖洋洋的。
可我觉得冷。那种冷从听筒里传过来,顺着耳朵钻进血管,一路往下沉,沉到胃里,像吞了一块冰。
“什么时候?”
“今天上午。”
“你还好吗?”
“还好。”他说。停了几秒,又说,“就是……想找人说说话。”
“你来家里。晚上。”
“好。”
他挂了。
我坐在书桌前,很久没有动。
光标在空白的文档上闪了又闪,像一个无声的问号。
我看着它,脑子里却全是林。
林结婚那天,穿白色西装,笑得像个傻子。
敬酒时喝多了,搂着我说“兄弟,我结婚了”,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感动。
他看着新娘的眼神,那种光,那种以为会亮一辈子的光,我记得很清楚。
苏晚下班回来,换了鞋,走进书房。
她手里拎着菜市场的袋子,脸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气。
她把袋子放在桌上,看了我一眼,就那一眼,她就知道有事。
“你怎么了?”她问。
“林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