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单”那边传来低沉的声音,带着惯常的冷意。
那人拿过手机“裴总,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曹勇。”裴为政的声音更沉了,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曹勇说,“就是想请裴总来一趟泗水镇,咱们叙叙旧。对了,我还请了一位客人。”
他把手机举到裴单嘴边,示意他说话。
裴单看着手机屏幕,看着上面那串熟悉的号码,看了两秒。然后他开口了。
“裴为政。”他说,“别来。”
曹勇一把抓回手机,对着话筒说:“听见了吧裴总?想见活的人,就一个人来东郊的矿区,我只给你半小时,如果敢报警,或者带人来,你弟弟可就不保了,毕竟——”
他看了裴单一眼,那目光阴冷得像蛇。
“你弟弟这么漂亮,我这几个兄弟,憋了这么久,早就想开开荤了。”
裴为政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曹勇,你要是敢动他,我绝不会放过你。”
电话挂了。
曹勇站在那里,攥着手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听见了吗?”曹勇盯着裴单,“你那个好哥哥,很快就会来陪你了。不过在他来之前……”
他转过身,对那四个同伙使了个眼色。拿铁棍的那个男人咧嘴笑了,提着铁棍走过来。另外三个也围了上来,形成一个半圆,把裴单困在中间。
“弟兄们跟了我三年,吃了不少苦。”曹勇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残忍的愉悦,“总得让他们也松快松快。你这细皮嫩肉的,打坏了可惜,但稍微教训一下,让你那个哥哥来了看着心疼,还是可以的。”
拿铁棍的男人走上前,正准备禁锢住裴单,突然一把灰向他们撒来,裴单手撑在地上借力,猛地抬起双脚,狠狠踹在面前那人的膝盖上。
那人猝不及防,痛呼一声,铁棍摔了出去。
“操!”曹勇怒骂一声,“按住他!”
另外三个人扑了上来。裴单在地上挣扎,但终究敌不寡众,一个人按住他的手,另一个去抓他的腿,第三个捡起了地上的铁棍。
就在这时,厂房角落那堆生锈的设备后面,传来一声巨响。
“哐当——!”
像是有什么重物被推倒了。所有人都是一愣,动作顿住。陈大勇猛地转头:“谁?!”
没有人回答。只有回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老三,去看看!”曹勇对捡起铁棍的那个同伙说。
老三骂骂咧咧地放下铁棍,从腰间抽出匕首,朝设备堆走去。他的脚步很轻,很小心,匕首横在胸前,眼神警惕。
设备堆很高,乱七八糟地堆着生锈的齿轮、传送带和不知道用途的金属框架。老三绕到后面,探出头——
一道黑影从侧面扑了出来。
速度太快了,快到老三只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然后后颈就遭到重击。那一下又狠又准,打在颈动脉上,老三连声音都没发出,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老三?!”陈大勇脸色一变,“抄家伙!”
剩下的三个人立刻抄起手边的武器:铁棍,匕首,还有从墙角捡起来的一截钢管。曹勇也拔出了刀,目光死死盯着设备堆的方向。
“谁在那儿?出来!”他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