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
高考结束那天,镇上下了很大的雨。
裴单走出考场时,裴为政的车已经在门口等了三个小时。
他上了车,被雨水打湿的衣服蹭在真皮座椅上,洇出一小片深色。裴为政看了他一眼,递来一条干燥的毛巾。
“考得怎么样。”
“还好。”
对话到此为止。裴单习惯了他的寡言,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雨景。
裴爷爷去世后,裴家的人陆陆续续搬去了S市的本宅,裴单高考在即,裴为政便计划等高考过后再搬走,所以回到家,家里只有做饭的李婶在。
沉默在空气中漫延,二人坐在餐桌上,安静地吃饭,裴单不一会儿便放下了筷子“我吃饱了。”
他上楼。
走进卧室时,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他回头,看见裴为政:“哥?”裴为政没说话,跟着他进了房间。
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裴单被推倒在床上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
最后一个字,被扼在喉咙里。裴为政吻他,带着成年男性全部重量与侵略性。
瞳孔骤然收缩,裴单想要立刻推开他,却被预料到的裴为政轻而易举地摁住手腕,压过头顶。
和常年锻炼、体魄强健的裴为政相比,浸在书卷里的裴单少了几分悍然气场,身形看着清瘦文气,虽不至孱弱,可真动起手来,却总能被对方稳稳压制。
裴单别开了脸,下颌被强硬地捏住掰回来,“哥。。你。。。。你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在发抖。
裴为政退开,俯视着他。那双素来冷静的眼睛里,此刻烧着某种幽深的、失控的火焰。
“单单,我想要你。”他开口,声音低哑到几乎失真,“你考完了。”
你已经成年了。
我等这一天,等了许久,已经等不下去了。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不真切了起来,荒唐得像一场醒不来的梦,裴单想不通,他喊了眼前这个人十年的“哥”。裴为政虽然严厉,对他要求严苛,却也是裴家除了裴爷爷之外,唯一真心待他、把他放在心上的人。
他以为那是亲情,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种情感开始变质。
他竟从未发觉到。
“放开。”裴单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的怒意,“裴为政,你放开我。”
他很少对裴为政直呼其名。
裴为政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意沉在喉咙里,听不出是愉悦还是别的什么。
“不叫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