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章博士。。。。。。跟你说了什么!”
魚的声音将我从伤情中拉回现实,他疲惫喘息,半卧在血水里艰难支起上身,另一只手护住肋间伤口,警报灯闪烁不定,将他脸映得忽明忽暗。
李赫瘫在不远处,背后哪吒纹身渐渐褪色。
“章虞让我们。。。。。。从通风管道出去!”环顾四周,红光将战斗后的废墟染成修罗地狱,“我有种不祥预感,。。。。。。得马上走!——你俩能动不?”!
“我可以!”魚咬着牙,用肩抵住墙面一寸寸站起。
李赫毫无反应,只有后背微弱起伏证明他仍在呼吸。
我将鱼轻轻安放在地面,手指最后一次拂过她脸颊。
——鱼,走不了了!但我们仨必须出去!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
大楼突然间剧烈摇晃!
一个踉跄,我跌回水中。碎裂泥块簌簌坠落,实验室应急灯频闪几下,随即“啪!”地一声爆裂!
动作瞬间僵住!
——地震?——不像!
魚却异常敏锐地扫了一眼瘫软的李赫,当机立断道:“你搞定他,。。。。。。我去拿东西!。。。。。。洗手间集合!”说完转身趔趄着扑向数据树那边。
强忍剧痛,我解开右手包扎的布料,颤抖着将蟒针收回针袋。虚弱感几乎将我淹没,每爬一步都牵扯着伤口,钻心地疼。
勉勉强强总算爬到李赫身边,“赫,。。。。。。该走了!”我轻拍他后颈。
“周。。。。。。”他气若游丝的回应,带着破碎喘息,“跟。。。。。。魚哥。。。。。。走吧。。。。。。”
“都这时候了,。。。。。。再撑一下!”我拖着气音道。
“我。。。。。。走不动了。。。。。。”
“别废话!”我费尽全力将他翻转过来,这张脸上已没多少血色。
指尖立刻搭上他脉搏:浮大中空,如按葱管。
——是芤脉!
因出血太多,脉管空虚,阳气浮越于表。
虽有气脱之象,但元气未散,尚有生机!
我俩体质都赶不上魚,连番激斗,按理早该废了!看来神效散又在关键时候帮我俩“起死回生”了一回!
“放心,还死不了!”我挤出个虚弱的笑,试图让气氛轻松些,“想死哪那么容易,死了都得把你拖回去!”
李赫费力抬了抬眼皮:“死都。。。。。。不让。。。。。。老子。。。。。。痛快,周,你真是。。。。。。”
猛然想起他装备包,我连忙问道:“炸弹。。。。。。让你放哪啦?。。。。。。我去拿,再叫你缓几口气儿!”
他勉强颤动着抬起手,指着洗手间方向:“。。。。。。第、第三间!。。。。。。”
“那你又。。。。。。少缓几口,等一起。。。。。。回去拿!”我咬牙道。
李赫扯出个痞笑却牵动了伤口,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撑起身,我跌跌撞撞扑向之前对我们扔炸弹那小子尸体处。万幸,炸弹没被浸湿。
迅速揣好,返回架起李赫胳膊。。。。。。他转头,目光落在李龙敖尸体上;而鱼的尸体。。。。。。也静静躺在血水中。
我逃出了山顶的囚笼,她却把自己永远困在自己设计的囚笼里!
几乎拖着李赫挪回洗手间。魚薅了件外套披在身上,这会儿他也刚好赶回来。
“上去!”他托了我一把,将我推进通风管道。接着是李赫。最后是他自己。
“跟紧我,出口在A区方向!”黑暗中,我紧搂李赫腋下,艰难地往前爬,下方传来混乱砸门声,十分诡异,叫人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