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主思索着,粗糙的手无意识摸索着粗陶杯,尽力从自己的记忆中扒拉着。
还别说,真让他想起来了一个人。
或者说在洛克王国这片大陆中,能与精灵缔结契约的人少之又少,况且这还是个大喜事,更是要奔走相告。而与精灵缔结契约又丢失精灵的案例更是一只手就能数过来,月牙镇正巧有这一位。
这么一件特殊事例,他要是想不起来,可以去查查老年痴呆了。
一听有戏,林田泽听得更认真了,身体向前倾着,就怕错过一个重点。
屋主:“不过那个人已不在月牙镇。”说话时他带着淡淡的惋惜。
林田泽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这是他与伊里斯前不久商讨的最坏的结果,如今听来倒也是能接受。
“你和我们说说那个人的事,”林田泽道,“我们听完,再做判断。”
反正现在就把能知道的消息都收集起来,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伊里斯偏头看他,嘴角的弧度很明显表达着他对林田泽态度的满意。
见他们坚持,屋主也不会真的闭口不谈,调整好更为舒服的坐姿后开始根据那一个人开始侃侃而谈。
不过他话里话外总带着据说二字。
“听他们说,他是从十年前搬来月牙镇的。”
林田泽的眼睛骤然睁大:“十年前?这么早,那他是多大的年纪?”
“三四十岁的样子吧,”屋主的语气也不太确定,“可能更老?我与他有过一些交谈,只是次数不多,说不上来有多么熟悉。”
“不过他说话的口吻很像老年人,总喜欢将一些大道理,听得人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听别人说他以前是当老师的。”
说完他自以为不着痕迹地瞥了伊里斯一眼。
都是当老师的,人品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伊里斯不对他的年纪和说话口吻发表评论:“他搬来月牙镇是为了什么?”
林田泽也连忙点头。
一个人突然选择一个边陲小镇,怎么想都是怀有目的的吧。
屋主摊手:“这我如何得知?那是别人的隐私,我总不能不顾及礼貌问东问西吧。”
“不过我不好奇不代表别人不好奇啊,当然有人去问,结果他要么不回答要么就岔开话题,后来人们就识了趣,不再多问。”
林田泽太激动了,这绝对有问题啊!
“但我也不是一点消息都不知道,他对精灵的事情格外关注,只要谁与精灵缔结了契约,他总能第一个得到消息,然后上门去恭贺。”
说到这儿就不得不说那有趣的故事了。
屋主道:“他第一次做这个事的时候可把不少人吓了一跳,你们能想象几乎不主动与别人交往的人,主动敲你的门然后问询你精灵的事情吗?”
“镇上的人也是,以为他是要做什么抢夺精灵的坏事,差点就要抄家伙了。”
林田泽暗忖,这要真做了,岂不是把抢夺了恩佐boss的头衔?
“好在我们想多了,他就是简单过来道喜。”
说到这里屋主的表情也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大抵是回想起那些时日,月牙镇的美好时光了。
很快他的眉头又重新蹙起。
“但从那一天开始,一切都变了。”
林田泽那叫一个激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