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正抱著胳膊站在那儿,嘴角掛著一丝晒笑。
蒋门神麵皮发红,一咬牙,也不品了,仰头把杯中酒倒进了嘴里。
酒液入喉的瞬间,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
紧接著,“嘶一””
蒋门神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大张著,舌头伸出来直扇风。
他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
他弯著腰,捂著胸口,咳得惊天动地:“咳咳咳——咳咳——”
身后的几个泼皮嚇得魂飞魄散,一窝蜂涌上来扶住他,有人扯著嗓子喊:“毒!酒里有毒!”
蒋门神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来,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那喊话的泼皮脸上,打得那人在原地转了一圈。
“放你娘的屁!”他骂了一句,然后推开扶他的那些人,整了整衣襟,神態恭敬地朝鲁智深走去。
“小人————”蒋门神舔了舔嘴唇,那酒的后劲还在喉咙里烧著,可那股子香气也在嘴里来回地转,让人回味无穷。
他咽了口唾沫,低声下气地说,“小人能否再喝一杯?刚才————太快了,没品出味道来。”
鲁智深抱著酒瓶,像抱著个宝贝,斜眼看他:“爷爷可有说谎?”
“没有,没有!”蒋门神连连摆手,满脸诚恳,“確实是好酒!小人开店这么多年,从未喝过这样的酒!”
他现在对鲁智深的態度彻底变了,从畏惧变成了敬畏。
他虽然不知道这胖大和尚到底是什么身份,可他能肯定,自己惹不起。
他不是没跟脚的人,在孟州地面上混了这些年,也算见过些世面,吃过些好东西。
这等好酒,要是背后没有人护著,根本就不可能存得住。
早就被哪个权贵盯上,连骨头带汤吃干抹净了。
这和尚,到底是什么来路?
鲁智深把酒瓶塞进怀里,拍了拍,瓮声道:“这酒金贵,洒家自己都不够喝,哪能给你喝?”
“小人愿意花钱买!”蒋门神连忙说道,眼睛都亮了。
他到底是个生意人,脑子转得快。
这种酒,肯定贵,可越贵越好,贵才稀罕,稀罕才值钱。
买几瓶搁在店里,往架子上一摆,那就是招牌,那就是脸面。
鲁智深一愣。
他想起自己三弟张山,辛辛苦苦造出这好汉酒,可销路一直不好,还巴巴地跑到北边去找门路。
他心里头有些不忍,犹豫了一下,扭头看向宋万:“多少钱一瓶?”
宋万一愣,山脚下卖一贯,他脑子转了几转,说道:“两贯一瓶!”
“嘶一“”
蒋门神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肉都抖了三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