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时,大叔两只手撑着膝盖,喘着气对祁望南说:“同学,你这琴声啊一下子就把叔拽回当年了,叔年轻的时候啊,也喜欢弹吉他,老弹刚刚的曲子给现在的老婆听。你弹得比当年的我好多了,叔感觉整个人都年轻了哈哈哈……”
“看来叔也是浪漫的人,”祁望南笑着说,“叔还给老婆弹过什么?我弹给你听。”
说是弹给叔听,他的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我脸上。为了表现自然,我也只好配合着。他弹,我跟着哼唱。
等我们陆续表演完《咱们结婚吧》、《今天你要嫁给我》,保安大叔已经热泪盈眶。眼看祁望南又要去问那对小情侣想听什么,我赶紧把他拉走了。
不管他是热心肠发作,还是单纯为了好玩,我现在的心脏都承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3
“祁望南,只剩下一周了。”
回寝室的路上,我提醒着正蹲在地上逗猫的祁望南。
“不用担心,就算我们是明天上台比赛,也不成问题。”他起身无比自信地搂过我的肩,掌心在我肩头捏了捏。
“你吉他倒是没什么问题,”我不太自然地收了收肩,“但我歌还没练到可以上台的程度。”
“宁识啊宁识,”他把脸凑近,“你就是这点不好,谦虚过头。”
“你知道什么?”我皱了皱眉,用手背挡开他贴近的脸,“我自己的水平自己清楚。”
“你不记得歌词?”他问。
“记得。”我答。
“不记得调?”他接着说,“还是找不到调?”
“都没有。”我回。
我只是怕临场出错。
没有十足的把握,反复练习才能让我安心。
“追寻着,丢下彷徨懵懂,去自由,去歌颂,让这双翅膀划过万里长空。”他念了一段歌词,“这句怎么唱的?”
我不解其意地看了他一会儿,以为他想学唱这句,便认真示范了一遍。
但他没有跟着我唱。而是从歌词的第一句开始念,每念一句就让我唱一句,不知不觉便唱完了整首。
“清楚了吗?”他从我发间拈下一片落叶,放进我掌心,声音放得又缓又轻,“不清楚就再来一遍,唱到你觉得清楚为止。”
对视片刻,我收回目光,合拢手指,将叶子揣进兜里:“大概吧。”
或许我是该多相信自己一点。
在各种意义上。
4
初赛和半决赛都顺利通过。进入决赛的有五首歌,而最终的前三名会加入后一天的校庆表演。
说实话,这首歌能进入决赛,我已经心满意足,没了之前的紧张,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比赛前一天,祁望南一大早就没了人影,徐年和许常非也不在。
发消息,打电话,没一个人理我。直到凌晨,也没任何消息。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报警时,寝室门开了。三个人举着一块亮得晃眼的蓝色灯牌,侧着身子挤了进来。
灯牌上写着:“祁宁祁宁,心诚则灵。”
后半句怎么看都是为了押韵硬凑的……
……
“灯牌是我们特意去这类手工店做的,本来是想给你和祁哥一个惊喜,”徐年解释道,“但我和许大爷今早出门的时候,被祁哥看出了端倪,所以只能带着他去了。”
“不是我说,你俩鬼鬼祟祟的,太明显了。”祁望南把灯牌收了起来,“我很难不怀疑。”
“所以……你们就这样一路亮着灯牌回来的?”我不由得想象那个画面,总觉得十分诡异。
“对啊。”三人异口同声。
论坛可又要热闹了……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