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已经入冬了,半夜更是刺骨的冷。
呼出的热气在眼前凝成一圈圈白雾又散开,我摸了摸冻得发红的鼻尖,立刻将手缩回衣兜。
往常这个时间,宿舍楼下总能看到那么一两对抱在一起黏黏糊糊的小情侣。
今天却冷清清的,一个人影也没瞧见。
果然,再火热的爱情都抵不过砭人肌骨的凛冽寒风。
好在A3教学楼离得不是很远,走几分钟就到了。
走廊尽头有几间没怎么用过的小教室,506是其中一间,图书馆没位置时才会有人用来自习,一般是白天。入夜后的这里常散发着一种阴森森的氛围,没人敢过来。
如果是法外之地,这里倒很适合杀人灭口。
狗东西还真会挑地方。
我还是头一次这么晚来教学楼,506的门虚掩着,一道狭长的光线从门缝里淌出来,在昏暗的走廊地面上投下一小块暖色。
一路上我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和他大干一架,再被一起抬进医务室。
我推开门,祁望南就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双手插兜,椅背斜靠着墙面,顶着他那张过分张扬的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大冬天的穿了件单薄的皮衣,半开的拉链下是一件姜黄色衬衫,领口随意敞开着,刚好露出里面银色的锁骨链。
啧,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不知道去哪儿鬼混了。
我调动起失忆者小识的全套演技,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祁哥,找我什么事?”
他勾勾手指,唇角弯起:“小识啊,你先过来。”
“好。”我点点头,确保将门关严实后才朝他走去。
2
“凳子凉,坐这里。”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想趁机困住我?
我才没那么傻。
“没关系,我刚刚走得比较快,身上还是热的。”我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吗?”他随意地将手肘支在桌面上,手掌托住半边脸,另一只手一下下敲着桌沿,直勾勾盯着我。
我怎么知道你又发什么疯?我知道还会问你吗?
脑子里的水管堵了也不舍得通一下……
“不知道。”我老实摇头。
“有些事……”他忽然凑近,手掌托住我下意识往后仰的后脑勺,往我耳边吹了口气,“不适合在寝室做。”
故意恶心我。
我揉了揉被吹得发痒的耳朵,小声问:“什、什么事?”
他说的是干架吧?是吧?
是吧?
要动手就动手啊。
我不还手也不是不行……
别笑了,很诡异啊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