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刺耳的闹铃响起,我费力睁开眼,嗓子如刀割般难受,发不出实声。
四肢酸软无力,掌心隐隐发胀。
我勉强支起身子从被窝里爬起,眼前一黑,却又向后倒去。
再睁眼,看到的是挂在金属架上的吊瓶,和校医务室白净的天花板。空气里那股消毒水味儿,直往鼻孔里钻。
昨晚只是吹了冷风,然后回寝室洗了个澡,怎么能严重成这样?
我身体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祁望南呢?他昨天洗两次澡,应该也不会比我好过吧?
我用手肘撑着床铺想坐起来点,这时,浅蓝色隔帘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是校医务室的杨大夫。
身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戴着银色细框眼镜。
他神情严肃地走过来,把我按回床上:“同学,别乱动,躺好。”
这位杨大夫我印象深刻。之前有个校篮球队的男生崴了脚还坚持要去训练,他直接追到篮球场上把人拽了回来。
从那之后,男生每天都会来给他送花,换着花样地送,花语还都是表达爱意。
论坛上说,那男生只是为了报复杨大夫,因为杨大夫大他至少十岁,又不能跟小孩计较,只能忍着。
我哑着嗓子问:“杨大夫,我很严重吗?”
杨大夫:“输两天液就好。”
我:“能一次性输完吗?”
杨大夫:“别想,不能。”
简单四个字,却不容反驳。
杨大夫不愧是杨大夫。
可是躺着好难受。
“杨大夫,有没有人和我一起被送进来?”我想了下,又说,“姓祁的。”
或许祁望南就躺在右手边的隔帘后。
“他症状比你轻很多。”杨大夫调整了下我扎针的手,“还能背着你来。”
“他背我来的?”我下意识想坐起身,被他及时按住了肩膀。
“躺好。”他话里带着警告,看我动作老实了才继续说,“他就是点小感冒,拿了药就走了。”
“哦。”我乖乖不动了。
差点忘了,祁望南冬天时常洗冷水澡,抗冻。
算他有点良心……
杨大夫刚跟我交代了几句,就被人叫了出去。这两天是流感高发期,他应该很忙。
隔上一段时间,他就会进来检查我躺卧的姿势,姿势不对,便蹙起眉头说我两句。
不能乱动,又没有手机,我只能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发呆。
看着看着,眼皮将合未合,意识逐渐模糊,又睡了过去。
2
再醒的时候,床边多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