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床幔已经被它原本的主人拉开了一半,所以大家现在都能看到这位宿舍的新人。
他把舒适的被子踢到了一边,其中有一半掉落在地上,学生校服因他的睡姿在床尾皱巴巴的揉成一堆。而他现在就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袍趴在床单上,背脊蜿蜒出一条略深的凹痕,这个姿势能让元璟看清他那段深凹的腰窝。惬意,慵懒,放松,但是又能想象到这具身体主人必要时的爆发力。
元璟突然挥了挥手,精神直接链接了室内的控制系统,宿舍周围的窗帘向上弹去,床幔向后拉开,这几乎在一刹那发生,阳光洒入了室内。
同时,贺渝白皙健康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着莹润的光泽,他那修硕的身躯上精瘦的肌肉显得格外突出。
绝对是学院杯球赛的好苗子,或许实战课的成绩也名列前茅。尽管元璟对这些体育活动兴致缺缺,但他还是一眼看出来了贺渝的天赋所在。
顾风打了一个十分夸张、惊天动地的哈欠,中断了他的思绪。
元璟把目光从转校生身上移开,看着飞洒的阳光开始将顾风和华伦从睡梦中唤醒。
顾风率先从床上摇摇晃晃地坐起来,他睡眼惺忪地擦了擦眼睛,直起身子。
“元璟,”他嘀咕道,“开学的第一天你就让我睡不好觉,你呜咽了整个前半夜……”
元璟冷冷地盯着他的室友。
“那可太有意思了,我昨天晚上根本没在这儿睡,”他缓缓说道,“我昨晚通宵在实验室,等我回到这里,却发现我不在的时候我的床已经被人征用了。”
顾风睡眼惺忪地瞥向元璟的床,看到宿舍上演的这出戏剧,他直愣愣地瞪大了眼睛。
“希望你往后在提出质疑前,先核实清楚事实。”元璟扯出一抹客套的假笑,原本温和的声线骤然添了几分锋利,“不然,只会让你自己陷入难堪。”
顾风的表情慌乱起来,他似乎很在意元璟刚刚的话语。
但元璟根本无意理他是否觉得那是威胁,他现在在思考顾风的话,贺渝前半夜一直在“呜咽”。为什么?他是做噩梦了还是生病了?亦或是潜意识在抱怨着什么?
“你清楚他昨晚都在呜咽些什么吗?”元璟问出来。
“谁知道呢?或者也许他只是在自|慰也说不准……”顾风抓了抓头皮,随意乱答。
“瞎说。”元璟斜睨了他一眼。
但想到贺渝在他的床上……元璟这种有轻微洁癖的人却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感到恶心。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瞎说什么?”华伦呻吟着伸了个懒腰,终于从床上爬起来,半长的卷发胡乱飞在头上。他睡眼惺忪地抱怨道:“好家伙,你们为什么都起这么早?我闹钟都没响,我还想睡个回笼觉……多睡会儿皮肤才好,我这张帅脸才能跟元璟一样受欢迎。”
“就算回笼觉,也拯救不了你那张丑脸。”顾风刻薄地嘲讽,华伦在半秒之内就清醒了,他直接从床上蹦起来,朝顾风扑过去,两人一边嘶吼一边扭打起来。
“别吵了。”元璟突然压低声音道,异于他平常的声线,却更富有……威严。
它就像一个休止符。打闹停止后,华伦的眼睛才总算找到了今早的问题所在。他的嘴巴大张,下巴都像快掉了一样。
“我去,什么鬼,”他震惊地叫喊起来,“贺渝在你床上干嘛?”
但他又停了下来,欣赏着贺渝睡袍外裸露的皮肤,然后坏笑起来,甚至还打了一个响指。
“我要走了,我不认识这货。”顾风嫌弃地说道,他扯平衣服上的褶皱,转身开始整理他的物品和包。
当宿舍吵闹的声音开始侵入他的睡眠时,贺渝忍不住吐出梦话:“呃,安雅,什么事这么高兴?”
他咕哝着,翻身变成仰躺,但是身体有些发麻,动作变形蹭开了被子,脚趾带着一截小腿微微支出棉布,紧绷的足弓是淡粉色的,又因为冷突然缩了回去,像白鱼游曳,在水中晃荡了一下。最终,他用胳膊肘撑起身子,在晨光中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却惊觉床前站了个人。
“安雅是谁?”那个人低声问。
贺渝立刻想起了自己现在身处何处。
贺渝缓慢而不情愿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元璟,不止。事实上,寝室内有三个人都在盯着他。
而距离他最近的元璟注视着他,那细雪似的面庞隐隐生辉,眉眼冷淡,嘴角虽然微微抿起一点,却没法盖住那慑人的目光,仿佛他要看穿他一般。
但下一刻,贺渝意识到自己睡袍滑下去了一半,他在心里默默自嘲,看来他要改掉自己这个爱裸睡的习惯了。
但接下来另一个半长卷发的室友的话,却让他有些紧张尴尬的心跳往惊慌过渡。
“你怎么睡在元璟床上?”
“什么?!”贺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