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陵国主此刻也不想见到北冥漓,“在朕的心中,大巫师不是这般不知分寸的人。”
言下之意,他怎么能任由时态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北冥漓温言道:“微臣知罪!”
“他如何了?”南陵国主问。
北冥漓如实禀告,又将张嫣的真实身份告知。南陵国主依旧沉静如水,看来是早就知晓了。
他细细的回想了片刻,想来那日不肯颁布张嫣的死讯时便猜到了几分。
“大巫师引导太子往最坏的结果猜测,他当时也认定了张嫣躲不过那场浩劫。张嫣的朋友九死一生,那件沾满鲜血的纱衣,大巫师的心思几乎将朕骗了过去。”
南陵国主轻笑,道:“大巫师府中出现的丫鬟太过蹊跷,朕派人查的结果跟你先前所讲不差分毫。可若真如大巫师所言,普通的丫鬟何至于你的贴身侍卫寸步不离的保护呢?”
“你对她的紧张,还有太子的反常让朕不得不怀疑。”
北冥漓知晓自己失了分寸,“微臣知罪,不敢欺君!”
他已经欺君了!南陵国主不语,只是神色已然不悦。
北冥漓无奈,眼下只能尽量安抚他,说:“国主安心,微臣会照顾好太子殿下。”
“太子也并非真正的草包,这件事情让他成长了许多。朕只是担心,他会变为原来那个不成器的南陵太子。朕只有那一个儿子,宫中的几位公主总不能坐上王位。”萧瑜似是老了许多,他开始担心以后的事情。
他的身子,他自己清楚的很。
“微臣遵旨,臣下先行告退!”北冥漓望着萧瑜疲惫的双眼,他也想到了许多事情。
这位君主,心中藏了太多秘密,生来又是一位极有野心的人。
他唯有将所有的期望都寄托给那个唯一的皇子,南陵太子萧寒!在北冥漓的眼中,萧瑜此刻就是一个寻常的父亲。
不可否认,这样被人记挂的感觉只有张嫣给过自己。
萧寒多么幸运,他的身上有这么多人的期许。北冥漓回到北冥府的时候,听北冥叁说,张嫣已经醒了半日有余。
他本想去看看那女子,细细的想了想,还是莫要再浪费感情才好。她的身边,有萧寒便足够了。那时候,北冥漓还不知晓这样的感觉是吃味儿。
萧寒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北冥漓,将张嫣哄睡之后,出来问:“父皇打算如何?这次到底还是本太子错了,什么结果我都能承担!”
看着他大义凛然的样子,北冥漓好像是读懂了南陵国主的担忧。
他被情爱护住了双眼,除了张嫣,他再无其他人。
北冥漓问:“太子殿下南陵国主想要她的性命,你当如何取舍?”
这一次,他该不会打算去神殿之上再闹一场吧。萧寒后退了两步,摇头说:“不可能,父皇万万不可能要她的性命。”
北冥漓解释说:“太子殿下可还记得红颜祸国的故事?在南陵国主的眼中,她就是那祸国的红颜。”
“本太子不信,本太子要亲自去问问父皇。”
眼前的人,哪里还是前几个月从容的太子殿下?北冥漓摇了摇头,他觉得萧寒的样子当真太过痴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