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莹剔透的酒液,顺著朱棣那张刚毅且懵逼的脸庞,缓缓滑落。
这位未来的永乐大帝,此刻睫毛上掛著酒珠,整个人像是一只在暴风雨中迷失方向的鵪鶉。
他抹了一把脸,看著对面那个平日里最信赖、最“荒唐”的五弟,嘴角疯狂抽搐。
“老五,你……你也太激动了。”
朱棣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安慰自己,也安慰对方。
“四哥懂,我都懂。”
“乍一听到这天大的噩耗,换谁都得喷。”
“没事,只要婚退了,这点酒算什么?就是你拿尿滋我一脸,四哥也替你高兴!”
然而,朱橚並没有理他。
朱橚整个人仿佛被五雷轰顶,僵硬地维持著喷酒的姿势,眼神空洞地盯著虚空。
脑海里,那红得发黑、甚至还带著特效闪光的“1000%”数值,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在他的神经上疯狂蹦迪。
一千……
百分之……一千!
“系统你大爷的!”
“我都骑脸输出了!我都送金算盘当帐房、送女诫当教导主任了!”
“这都能翻盘?”
“徐妙云她是魔鬼吗?这都能忍?”
就在这时,聚贤楼那扇雕花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
“圣旨到——!!!”
这一嗓子尖细高亢,瞬间穿透了嘈杂的酒楼大堂,带著一股不可抗拒的皇家威严。
原本还在推杯换盏的食客们嚇得筷子掉了一地,噼里啪啦一阵乱响,隨后便是慌乱的跪地声。
大太监王景弘满脸褶子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老菊花,手里捧著那捲明黄色的捲轴,迈著欢快的小碎步冲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两排举著托盘的小太监。
托盘上盖著红绸,不用掀开都知道,里面定是御赐的珍宝,那宝光气都快透出来了。
朱橚膝盖一软,差点没直接跪在碎瓷片上。
完了。
芭比q了。
这回是真的掉进坑里爬不出来了。
“吴王朱橚接旨!”
王景弘清了清嗓子,那公鸭嗓此刻听在朱橚耳朵里,简直就是地狱判官的宣判词。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皇五子朱橚,虽行事看似荒诞不经,实则內秀於心,赤诚可嘉!”
“朕闻其以五十斤金算盘赠予魏国公长女,寓意家財尽托,毫无保留,愿为贤妻马首是瞻;又赠《女诫》数卷,实为破旧立新,不拘俗礼,愿与佳人共创家风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