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还有《烈女传》、《三从四德》、《妇德规范》……
“贤侄……”
徐达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磨牙的声响。
“这些书……又是何意?”
朱橚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徐叔叔,听说妙云妹妹博览群书,但读的大多是兵法策论,那不行!太野了!”
“女人嘛,还是要回归家庭。”
“本王想好了,以后妙云妹妹每天早起,先抄十遍《女诫》,再读一个时辰的《烈女传》,最后拿著这五十斤的金算盘算两个时辰的帐。”
“只有这样,才能修身养性,去去身上的书生气,成为我老朱家的好媳妇!”
咔嚓!
屏风后面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是上好的青花瓷茶杯被生生捏碎的声音。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屏风后蔓延开来。
徐达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他缓缓站起身,手掌不由自主地摸向了腰间。
那里平时掛著剑,今天为了见客没带。
但他很快锁定了手边的紫檀木茶几。
“朱橚……”
徐达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低沉得像暴风雨前的雷鸣。
“你是觉得……我徐达提不动刀了?”
“还是觉得我徐家的女儿,只能给你当个算帐抄书的丫鬟!”
旁边的朱棣拼命掐著自己的大腿,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但他脸上还要装出一副惊恐的样子,上前一步拦住徐达。
“徐叔叔!息怒!息怒啊!老五他……他就是比较务实!他脑子……脑子不太好使!”
“务实个屁!”
徐达终於忍不住了,一声咆哮,震得房樑上的灰都落了下来。
“纯金算盘?女诫?烈女传!”
“你这是来谈亲的?你这是来羞辱我徐家的!你这是要把我女儿往火坑里推啊!”
徐达一把抄起桌上的茶盏,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著朱橚砸了过去!
“滚!带著你的金算盘,给老子滚!”
朱橚早有准备,身形灵活地一闪,那茶盏擦著他的耳朵飞过,啪的一声砸在金算盘上,粉身碎骨。
“哎呀!徐叔叔別生气嘛!”
朱橚一边往门口退,一边还不知死活地喊道:“这可是纯金的啊!很贵的!”
“我对妙云妹妹是一片真心啊!”
“你们要是不喜欢《女诫》,我那还有《七出之条》,明天我再送几箱过来?”
“滚!”
徐达已经抓起了旁边的椅子。
朱橚见好就收,转身就跑,那速度简直比猎豹还快,眨眼间就衝出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