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庄严肃穆。
徐达穿著一身宽鬆的便服,端坐在主位上。
虽然没穿鎧甲,但那股久经沙场的威压依然让人不敢造次。
他手里端著茶盏,轻轻撇著浮沫,看似淡定,实则眼神不住地飘向门口。
正厅侧后方,立著一架绣著寒梅傲雪图的屏风。
屏风后,隱约能看到一道倩丽的身影,端坐如莲。
“爹,五皇子真的会来吗?”
屏风后传来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不急不躁,透著一股子书卷气。
“陛下昨晚特意派人传了口諭,他不敢不来。”
徐达放下茶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妙云啊,爹知道你心气高。但五皇子虽然平日里看著顽劣些,毕竟是皇室血脉。”
“待会儿他来了,你且看看他的诚意。”
“若是他知书达理,送些文房四宝或是孤本典籍,倒也说明他並非无可救药。”
徐妙云在屏风后轻嘆一声,未置可否。
就在这时,管家老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脚下差点被门槛绊倒。
“老爷!来了!来了!”
“慌什么!成何体统!”
徐达眉头一皱。
“五殿下和四殿下来了?带了什么人?”
“带……带了四个壮汉!还抬著东西!”
管家结结巴巴地说道:“看起来……很重!”
徐达眼睛一亮。
很重?
莫非是名贵的石刻?还是整箱的书籍?
看来这五皇子,確实是用了心的!
“快请!”
徐达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露出了长辈慈祥的笑容。
片刻后。
朱橚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后跟著努力憋笑的朱棣。
再后面,四个赤膊的壮汉哼哧哼哧地抬著一个盖著红布的庞然大物。
每走一步,地面的青砖都仿佛在颤抖。
除了这个大傢伙,旁边还有几个小廝抬著三口沉甸甸的大箱子。
“小婿朱橚,拜见徐叔叔!”
朱橚一进门,就大大咧咧地拱了拱手,眼神四处乱瞟,最后定格在主位上的徐达身上。
“贤侄免礼,免礼!”
徐达看著那几个大箱子,越看越满意,心想这孩子虽然传闻不佳,但礼数还是周全的。
“来就来,还带这么贵重的东西做什么。”徐达客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