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棡浑身一紧,脸色煞白。
“老五,我……我身上可没伤!我和你三嫂好著呢!”
“你是没伤。”
朱橚冷笑一声,上下打量著朱棡,“但你有钱吗?”
朱棡一愣,挺起胸膛:“废话!我是晋王,我怎么可能没钱?”
“是吗?”
朱橚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探进朱棡的袖袋里。
“哎!你干什么!你这是抢劫!”
朱棡想要反抗,但在朱橚那怪力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哗啦——
朱橚掏了半天,最后只掏出来一把东西,拍在了桌案上。
七八个铜板,还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银子。
加起来,估计都不够买这桌上的一盘羊肉。
“看看!大家都看看!”
朱橚指著那点可怜的家当,悲愤地喊道:“堂堂晋王!大明的亲王!出门身上就带这?”
“三哥,我听说上个月你看中了一把宝刀,要价五百两。你回去跟三嫂申请了三天三夜,又是端茶又是倒水,最后三嫂只给了你买菜刀的钱,有没有这回事?!”
朱棡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痛啊!
“这叫家丑不可外扬……老五,你……你太狠了!”朱棡带著哭腔说道。
“这叫家丑?”
朱橚转身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朱元璋,大义凛然地喊道:“爹!这就是您给安排的好婚事啊!”
“二哥被打得不敢回家,三哥穷得连把刀都买不起!”
“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那是水深火热啊!”
“儿臣不想像二哥一样被挠死,也不想像三哥一样穷死!”
“儿臣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单身汉,赚点钱孝敬您和母后,这有错吗?!”
这一番话,振聋发聵。
偏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锅里的羊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朱樉和朱棡羞愧地低下了头,如果眼神能杀人,朱橚现在已经死了一万次了。
太丟人了!
老五这嘴是开了光吗?怎么什么都知道?他在我们床底下安了锦衣卫吗?
就连一直没说话的燕王朱棣,此刻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荷包,又想了想徐妙云那传说中女诸生的威名,心里竟然升起一丝寒意。
难道……老五说的是真的?
结婚真这么惨?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手里还攥著那只布鞋,可是怎么也挥不下去了。
他看看脖子流血的老二,再看看穷得叮噹响的老三,老脸也是一阵抽搐。
这帮儿媳妇……確实有点凶悍啊。
但他可是朱元璋,是大明开国皇帝,怎么能被儿子几句话就懟回去?
“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