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太监总管王景弘嚇得手一抖,手里的拂尘直接掉在了地上。
秦王和晋王把嘴里的羊肉都忘了嚼,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家五弟,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朱棣更是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眼神复杂至极——老五疯了?那是徐妙云啊!那是京城第一美人啊!你不要给我啊!
朱元璋愣了一下。
他似乎没听清,或者说,从来没人敢这么当面拒绝他。
他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你说啥?咱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隨著这句话,一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恐怖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偏殿。
屋內的气温仿佛瞬间降了十度,连锅里沸腾的羊汤都没了声响。
朱標拼命给朱橚使眼色,眼睛都要抽筋了,示意他赶紧跪下认错。
朱橚手心全是汗,双腿也在微微发抖。
但他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
为了那一年八百多万两银子,为了不被徐妙云支配恐惧!
他抓起桌上的橘子,狠狠往地上一摔!
啪!
橘子摔得稀烂,橘汁溅得到处都是。
朱橚梗著脖子,歇斯底里地喊道:
“我说!我不结婚!我不娶徐妙云!谁爱娶谁娶!”
“爹你要是逼我,我就……我就出家当和尚去!我要去皇觉寺敲木鱼!我要去侍奉佛祖!”
“反了!反了你了!”
朱元璋暴怒。
整个人像头被激怒的雄狮,直接从龙椅上跳了起来。
“当和尚?你个小兔崽子还敢提当和尚?你是在嘲笑你老子当过和尚是吧!”
朱元璋气得鬍子乱颤,二话不说,弯腰,脱鞋。
那只伴隨他走南闯北、沾满了泥土和汗水味道的千层底布鞋,被紧紧攥在手里。
“咱是为了你好!徐家那丫头哪点配不上你?啊?你个混帐东西,不知好歹!今天咱不把你屁股打开花,咱就不姓朱!”
朱元璋举著鞋底子就冲了下来,那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个六十岁的老人。
“爹!爹息怒!”
朱標赶紧衝上去抱住朱元璋的腰,急得满头大汗,“老五他喝多了!他胡说八道呢!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
“滚开!二十几岁的人了还童言无忌?咱今天非抽死这个逆子!”
朱元璋力大如牛,拖著朱標依然往前冲。
朱橚看著那越来越近的鞋底子,不仅没躲,反而一步踏前,大义凛然地喊道:
“打吧!打死我也不结!结婚有什么好?那是坟墓!那是枷锁!”
“爹,你看看你自己,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为了大明操碎了心!再看看哥哥们,哪个结婚后过得舒坦了?嫂子们一个个管东管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