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傅。”
“干嘛!”
“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秦渡看著他,一字一顿地问:
“你就说拉没拉到大单吧?”
“………………”
刘胖子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三百块。
在普通计程车单里,这確实算大单了。
比他平时跑的十五块二十块的短途,大了十几倍。
三十八公里,这个距离放在平时,確確实实是一个他梦寐以求的优质长途大单。
他……没法反驳。
因为愿望的內容就是“拉到一个大单”。
確实拉到了。
而且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单。不管是距离还是金额,都配得上这个“大”字。
只是——
代价也同样很“大”。
“你……”刘胖子嘴唇哆嗦了半天,声音里的怒气已经变成了一种无法言说的委屈,“你这不是耍流氓吗?”
秦渡靠在椅背上,双手摊开,脸上是一种真诚的无辜:
“刘师傅,这个你不能怪我。”
“你许的愿,並且老天帮你实现了。”
“至於实现的方式……”
他指了指头顶那三尊掉了漆的神像。
“那是天意。”
“不在我的服务范围內。”
“………………”
刘胖子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
最后,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胖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他妈……”
他双手抱头,声音闷闷的。
“……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
秦渡没说话,去旁边给他倒了杯水。
刘胖子接过来一口灌完,抬起头时眼眶是红的:“不过那孩子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