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来,不仅仅是棋子男愣住了,整个房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仿佛连空气都似乎稠了几分。
戚芷汀冷笑一声,垂眸掠过自己手指上的那枚黑砂戒,黑砂在冷光灯下泛著幽沉的光,像一段被凝固的夜幕。
刚从父亲手下夺过家族掌控权还有这枚代表永夜幻境核心成员即股东的黑砂戒的时候,毫无疑问她是兴奋的。
可当她真的迈入了永夜幻境的核心层,哪怕早有预料,真的了解到之后,还是…很难接受。
她现在知道为什么…她甚至比她更早进来,却对这枚黑砂戒不屑一顾了。
“斩草除根,太浪费了。”一道散漫的嗓音从侧方传来,嗓音压得很低。
来人裹著一袭苏绣玄袍,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袍角曳地,步履无声。
她走到戚芷汀身后,手掌落在戚芷汀的肩头,力道很轻,眸光掠过几人,“物尽其用才好,你们说呢?”
明明她的力气很轻,戚芷汀却感觉肩膀一沉,她强撑著对上她的眼睛,“哦?阁下的意思难不成是想把那些游戏策划师变为…『养分吗?”
这两个字一出来,空气又凝固了一度。
这位真不愧是新顶替上来的啊,就是敢说话。
“有何不可?”散漫女士的声音更加轻鬆。
宽袖之下,戚芷汀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抵在掌心里,黑砂戒在指节上硌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这些个老东西!
简直不把枢国的法律放在眼里,就连人命也!
戚芷汀和散漫女士依旧是那个姿势站在那里,两人对视著,也都没有说话。
前者是成功顶替上位的狼崽子,后者是盘踞核心不知多少年的老前辈。
一剎那,整个房间的气氛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没有一个人再说话。
“好啦好啦!”直身男凑到两人中间,嬉笑道,“知道两位都是为了我们永夜幻境好,只不过所操之术多异故也。大家同为永夜使,何必因为一些小事而生成內部矛盾呢?”
戚芷汀瞥了他一眼,直身男眨巴著眼睛,很是无辜。
“乔姐姐~戚妹妹刚来没多久,她年纪尚幼,还不是很懂,自然是需要我们慢慢教,你说是不是啊,”直身男歪著头去喊棋子男,“棋子哥?”
本就思绪断下的棋子男被他这么一唤,更是不知道手里的棋子应该往哪儿下了。
现在这尷尬的氛围,他还能如何,面对著三人的目光,他也只能硬著头皮点头。
鯨说得没错,戚確实刚来,难以接受也很正常。
隨性女·乔淡笑了一声,轻轻地拍了拍戚芷汀的肩膀,“戚,我理解你刚来,年纪尚幼还不能了解。但我更希望你能明白,”她深邃的目光慢慢扫过眾人,“我们才是利益共同体,既然你取代了前任『戚,成为现任永夜使,既然享受到了权力,也必然要担当得起相对的责任。”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你应该清楚,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係,我作为前辈更希望你能深深地刻在你的灵魂里。”
戚芷汀听得出来她在威胁自己,也很清楚自己没有那个能力与整个永夜幻境对抗。
这永夜幻境背后的势力何止牵扯到了盛京城?怕是整个枢国乃至世界上各国的力量势力都有涉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