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屿睁开眼。
手脚上的束缚已经全部不见了,身上还多了一条毯子,质地柔软,带著极淡的紫奇楠木的气味。
地下室的门大开著。
原本被麻绳勒过的手腕內侧,一片清凉,能闻到淡淡的药膏味道。
dna的结果出来了。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起身走出去。
穿过走廊,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她看见了跪在地上的那道身影。
细碎的短髮盖住了脸上的情绪,浑身却散发著委屈的气氛。
她一步步走到女儿面前,半蹲下来。
看著女儿颤抖的肩膀,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唤:“辰辰…”
眼眶发红,却不愿离开一秒。
姜屿抬手,捏了捏她鼻樑上的那颗小痣。
姜逢辰浑身一颤。
少时,她装作弟弟的时候,会用化妆品遮住这颗痣。
而妈妈总是用这个动作將那颗痣重新点亮。
真的是…妈妈回来了…
下一秒,她猛地扑到姜屿怀中。
“妈…妈妈…”
声音碎得不成样子,全数哽咽在了姜屿的颈侧。
姜屿將她紧紧抱住,感觉到胸口的衣料迅速被一片湿热浸透。她的心口像被钝刀反覆切割著,疼得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只是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背,就像十二年前哄她吃药一样。
“辰辰,妈妈回来了。”
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的女儿。
不知过了多久,姜逢辰的抽泣声才慢慢停了下来。
她从母亲怀里抬起头,眼眶还红肿著,睫毛上掛著碎碎的泪珠,鼻尖也揉得通红。
这副模样,与昨夜那个阴鷙狠厉的辰总判若两人
姜屿用衣袖轻轻地为她擦去眼泪,捏了捏她的脸颊:“不哭了,我们辰辰不哭了。
话音刚落,一道声音从外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