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拖长了尾音,望向姜知行的目光根本不似在看自己的爸爸,“我便不清楚了。”
姜知行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中有光骤然亮起,又瞬间被更深的恐惧攫住。
她知道…她知道自己的行踪。
以蝉衣的能力,想要联繫上他很简单。
但是她没有…
她没有联繫自己,是…是因为了解了…了解她们三个吗?
“您若是想好了去见她,我当然可以把妈妈现在的位置告诉您。”
姜逢辰慢慢地上前一步,站定在姜知行面前,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耳畔:“只不过……”
她的目光,从姜知行苍白的脸一路扫下去,声音勾了勾,“您確定要以这般姿態见妈妈吗?”
那张和姜屿有著七八分思相似的面容笑得天真,“妈妈现在可是和十二年前没有任何区別哦!”
姜知行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
然而,看著这样的女儿,他反而奇异而迅速地冷静下来了。
將所有未尽的话语全部吞了下去,充血的双眼落在姜逢辰的身上,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宛若一朵盛开的罌粟,美丽却隱藏著致命的毒素。
“姜逢辰,”他的声音沙哑,却恢復了一丝往日的篤定,“你確实是…最像她的孩子。”
姜逢辰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刚才在父亲面前的隨性慢慢落下,心中的疑惑却一点点浮上来。
又是这句话,几乎每一个长辈都是这般说。
可明明面容上自己和姜颂时都和妈妈很像。
至於性格…她们都不像妈妈,或者说妈妈没有失踪前的姜颂时更像。
是…还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吗?
姜知行没有解释,扫过女儿脸上的疑惑,他深吸一口气,大跨步往外走去。
无论怎怎么说,有一点她没有说错。
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姿態,根本不適合去见姐姐。
得收拾好自己,才能去见她。
至於埋怨,惩罚,冷眼……
只要她回来,便是最好的了。
只要她能站在自己面前,便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