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越刷著手机,脸色突然变了。
下意识地看向后视镜。
后座的人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颂时,”江越斟酌著开口,“你…你上热搜了。”
姜颂时没说话。
“眼角的那个伤,让人给拍了,我让人给撤了?”
不用他说,江越也知道,他昨晚估计是和他姐打了一架。
“不用。”姜颂时隨口拒绝。
“啊?”刚准备联繫人的江越一顿,扭头去看他,声音都犹豫了,“撤…还是不撤啊?”
姜颂时抬手压了压帽檐,声音更低,“她就让人撤了。”
江越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再看热搜的时候。
#爆!姜颂时眼角伤口!
这条词条和相关词条,已经全部消失了。
能这么迅速反应过来並进行操作了,国內能做到的人不多。
而恰好,那位辰总就是其中一位。
他瞎操心个什么玩意儿,这种事儿哪用得上他们?
“今天还有什么安排?”
姜颂时忽然睁开眼,偏头看向窗外。
“已经全推了,”江越连忙回神,“直接迴风岫君庭?”
姜颂时点了下头。
一辆不怎么显眼的车驶过盛京的街道,阳光从行道树的缝隙里漏下来,一块一块地掠过车窗。
姜颂时一动不动地盯著那光斑。
风岫君庭藏在盛京最安静的那条路上。
说是路,其实更像一条被梧桐裹起来的私家车道。
两侧的围墙很高,墙头上爬满了常春藤,密密匝匝地垂下来,把里面的光景遮得严严实实。
穿过一片枫林的时候,姜颂时睁开眼。
“停这儿。”
司机下意识地踩了剎车,江越抱著平板转头去看他:“颂时,怎么了?”
“我自己走走。”
姜颂时拉开车门,江越还想说什么,被他挡了回去。
他沿著步道慢慢走。
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眼角的淤青尽数藏在帽檐的阴影里。
擦完药,已经不怎么疼了。
但,昨晚她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浮现。
还有…她的眼神。
姜颂时告诫自己,不可能!
妈妈…应是…过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