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前后相隔数十米,一同行至城主府,见大门紧闭,苍井跨步走上台基,抬手叩响门环。
受幻境规则束缚,宋衔枝身不由己,如同当年千影躲入扶摇阴影那般,缩身藏进栖鸦脚下的影子里。
栖鸦是幻境的命定主角,行动没有过多桎梏,只有关键节点才会被幻境牵引行事,其余时间皆是随心而动。
她收起油纸伞,目光在城主府周围来回打量,抬脚踹向影子里的宋衔枝:
「诶,这宅子风水好像不太对。」
宋衔枝一把拍开她的脚踝,不耐烦警告:「不想要脚就直说!」
栖鸦迅速缩回脚:「先前你踩我的时候,我可什么都没说,还真是宽于待己,严于律人——」
“吱呀——”
刺耳的开门声打断她的抱怨,厚重的府门向内拉开一条窄缝,小厮牢牢抵住门,目光警惕地扫过一行人,盘问道:“诸位是何人?”
宋逍遥取出瑶光宗弟子令牌,递到门缝前亮明:“前些日子王城主传信瑶光宗,称城内邪祟作乱,不断有少男少女离奇失踪,宗门特派我等前来彻查。
小厮眼底戒备不减反增,谨慎道:“还请诸位暂且在外等候,小的这就去通报城主。”
话音落下,木门“砰”一声地合上,不过片刻,再度敞开。
栖鸦抬手捂住耳朵,只见一名膀大腰圆但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从中挤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泗横流道:
“仙师可算赶来了!求求诸位救救铜陵城吧!”
苍井快步上前,虚扶起王德发:“城主不必如此,我等定会拼尽全力,不除祸乱绝不回宗!”
铜陵城是瑶光宗管辖区内最大的铜铁产区,城中乱象不止、民生停摆,对瑶光宗亦是极大打击。
“多谢仙师,多谢仙师!几位随我前去大堂、容我细说失踪案情况?”?
“有劳城主引路。”
栖鸦落在最后,见几人依次从门缝中钻入,不解发问:“你们为何不多敞开些门?”
王德发立在门内,闻言连连摆手,神情惶恐:“万万开不得,门敞宽了,夜里必生祸事!”
栖鸦听得一头雾水,侧身进入院中,目光落在卡住两扇门的地桩上,揣测起这些凡人的心思:
「你说……他们该不会以为把门卡死、那些掳人的东西就进不来吧?」
宋衔枝瞥了眼地上的桩子。
他倒是听闻过铜陵城,只是凡牵扯瑶光宗的事,他都无心过问,也就未曾深入了解。
看来想要离开这片幻境,还得先查明铜陵城沦为死城的真相。
他挡下那只踢来的脚,示意道:「你问问他,这两根地桩,除挡门之外还有何用处。」
栖鸦也好奇,乖乖当起传话筒:“城主,这地桩可有特殊用处?”
王德发脸上浮现几分自豪:“此乃镇邪地钉!取咱们铜陵特产的阳元铁与离火铜熔合打造,再请风水先生勘定方位,钉在屋舍死位,便能拦住邪祟入户掳人!”
栖鸦蹲下身,屈指敲了敲小臂粗的钉帽,继续追问:“镇邪地钉?有何章法依据?”
王德发思考一番,迟疑摇头:
“这倒没有……不过凡是钉了地钉的宅院,再也没出过失踪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