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我身旁便是”
“可以,那小九和文昌坐哪里?”
“药师会在你左侧,文昌真君的位次,我尚不清楚”
“切~,没用,”
虽看不清白晞晨的眼,钟潭鹰却分明能察觉到,那层白布之下,流转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无事了,我要睡觉,两日后再唤我便是”
钟潭鹰未置一词,白晞晨也无心等候
白晞晨轻车熟路穿行于星宿塔间,寻到那间最是宽敞、采光最佳的居室,径直躺上足有方圆三十米的大床,共魂向九玄交代暂居星穹塔的缘由,便安然阖目,沉沉睡去
忆及二人初识,与眼前光景相比,当真判若云泥
——星穹塔内,殿中早已遣散所有小神官
白晞晨端坐在钟潭鹰平日办公的座椅上,漫不经心地翻着从乾坤袖里随手找出的法术卷轴,其上字迹狂放恣肆
而钟潭鹰则静躺在案前空地上,气息沉敛
待白晞晨走马观花般扫完第48本卷轴时,钟潭鹰才撑着地面缓缓起身
白布遮眼,白晞晨面上无波无澜,未曾抬头道
“几日前,你共魂于我说,再次失控,待你醒转,有话要讲,请讲”
钟潭鹰缓步走到案几对侧,垂眸望着白晞晨道
“数百年来,我失控之症渐有好转,有余力安心处理祈愿,安排人手打理星穹塔,也能偶尔外出走动
我隐约察觉,丹田间不时泛起的那缕寒意,应是冰师大人在暗中为我压制,只可惜,失控之时全无记忆,未能当面道谢
后来星穹塔已能暂离我运转,我便动身前往冰师殿寻您,却从旁人口中得知,您多在凡间处理祈愿
万般无奈,只能借这般方式,与你一见”
白晞晨收回卷轴,轻敛神色,再抬眼时,已是一派温和笑意
“鸣神大人特意嘱我在此等候,不知有何吩咐?”
钟潭鹰上前一步,郑重拱手,语气诚恳至极
“多谢”
白晞晨顺势起身,摆手
“举手之劳而已,既然鸣神大人别无他求,晞晨先告辞”
话音刚落,钟潭鹰已快步上前,拦在白晞晨身前,神色微带局促,眼底掠过几分慌乱
钟潭鹰略一沉吟,才将话语理顺,缓缓开口
“此番外出,我从旁人处听得许多事
其一,药师大人断尾,乃是我一手造成,我知晓得太晚,已当面向药师大人致歉,亦备下三十箱珍藏草药送往药堂
您是药师大人至交,我理当向您赔罪,为表歉意,我亦遣人搜罗宝物送往冰师殿,只是您一直未曾归殿,怕是未曾见到,今日特来告知”
白晞晨脸上笑意依旧,唇角那抹弧度,分毫未改
“小九断尾那日,你全然不知,便说明旁人本就没打算让你知晓,我倒是好奇,此番鸣神大人,又是以何等方式,得知此事”
白晞晨心中实则是诧异的
镇世真君,执掌雷霆却要受发狂失控之厄——这般隐秘,怎会流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