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嗣音年岁看着尚轻,容颜清丽秀雅,气韵温婉娴静
楚安举起酒坛,与弦七相碰,缓缓开口
“如此听来,诸位的家国,治安还算安稳”
“实在难以评判对错,”
谷灵接话道,目光落向楚安,眼眸温柔缱绻,透着怅然不舍
“千年古国,姑墨最早衍生而出的邦国之一,往日里世道安稳,四海清平
昔日,王后作当朝丞相,诞下子嗣后便退居后位,彼时家国仍打理得井井有条
然,自国师执掌权柄后,君王日渐昏聩无能,王后惨遭国师暗害离世,君王更是背弃此生相守、一心一人的诺言,册封国师继任王后
朝堂风气日渐腐朽颓败,全然不顾民间疾苦,这般乱象一直延续,直至长公主登基着手整顿朝纲,局面才得以改观
最初相伴的只有我们四人,日子纵然劳碌奔波,内心却安稳充实,自从国师祸乱朝堂、王室漠视苍生,市井之中便时常有人无端寻衅生事
我略懂些许拳脚功夫,尚能勉强周旋应对,待到七哥来了,这些打斗之事,便轮不到我应对”
“那日,小妹来了,”
弦七饮尽一坛酒,淡淡说道
“彼时兄长有事相召,我暂离楼中外出办事,灵儿姐也出门采买物资,不在场
一众地痞无赖集结十数人再度前来滋事,张口索要钱财,扬言若是不从,便要将整座戏楼肆意打砸毁坏
还是小妹出手,将他们打入衙门”
楚安亦饮尽一坛酒
“弦兄有家人?”
“我不过是弦府中大少爷,出来体验人间罢了”
“如此说来,江晚晚也是世家大小姐,微服体察世情咯”
“不,她在家中过得并不顺遂,算是自主脱离,独自在外谋生”
“恕我失言,并无冒犯之意。”
楚安略显局促地低头夹起菜肴,以此掩饰这份尴尬,谷嗣音挑出鱼腹最嫩之处,细心剔尽细刺,将碗轻轻放至他面前
弦七垂眸饮酒,沉默不语,暗自思忖
“晚晚从不在意自己出身何处,”
谷灵轻声道
“我们居所,原在戏楼后院五座独立小院,晚晚来了,七哥又费心另建一院,我们六人便一同住下”
谷灵又将鱼背肉剔刺干净,放到楚安面前,续道
“晚晚身手极是了得,我每日晨起备茶,总能听见院中她练拳之声”
谷花奴不住往楚安碗中添菜,笑着接话
“戏楼有我们四人打理便足够,本就是小本营生,七哥自有他事要做,在店中时亦会搭手,外出所得,也常拿来补贴我们”
楚安被堆成小山的饭菜围在中间,转头与弦七潦草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