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术乃因其作胎中腹儿时受天道注视,而出生自带,唯被动触发,不可主动启闭,每与他人对视,心念纷至沓来,常受烦扰
——吾言又道,新晋飞升仙者白晞晨初列仙班,隐其真身,未予昭示
文昌真君于觐见之时,无意探其其未宣之本源,尽知其真实身份;白晞晨亦有所察,自知魂心已为文昌所鉴
二人彼此心照,默会于心,未形诸言词,未外泄分毫
文昌真君不存护持之意,仅出对万物漠视之心,并无揭破其身份、张扬其事之念,唯循礼如常,静守天规,不扰朝序
——天道载录,凡下界焚献天庭之祈愿、文牍、表章、战书、诉牒、评议神官之词话、陈情疏议等,一概香火火为引、以文墨为信,上达天衢,必经文昌真君殿核验、署押、登籍、转呈,方得上达天庭、入于各司
文昌真君掌两界文衡,总摄文疏章奏,凡人间所上文字,无分公私、不论轻重,皆由星宿阁校勘真伪、厘定体例、登册存照,再依事由分递天廷各府、各司、各神官,无有遗漏,无有私越,此乃天规定制,不可擅改
于四百五十年前,白晞晨与文昌做一笔交易
不谈白晞晨的筹码,文昌需于鬼权再下战书时,将战场所在、应战神官名讳、及开战时辰,密告于白晞晨
“急事,我得走一趟,你去烧香”
楚安并未急着离去,等待江桑竹的回应
“我也去”
江桑竹拽着臂袂的力道加重
“驳回,你愿等,便明日寅时,汀兰国城门见”
“不,我可作空气,请让我跟着你”
楚安皱眉,笑脸面具卸下后,他的气场便赫然转变
“啧”
楚安拽住江桑竹的衣领向下撤,动作迅猛简捷了当
此刻,二人面部仅一拳间距
“去烧香”
楚安瞳仁倏然收作细长,中分双裂,以瞳为轴,半侧瞳仁疾速向目眦两侧移去,眼底唯余纯白
楚安之声,于识海中反复回荡,江桑竹失神,便动了以符灰祭烛的念头
待回神之际,楚安早已抽身离去,杳无踪迹
“姐姐……”
清风微拂,带走江桑竹左眼滑落的一滴清泪
此地与战场遥距三千余里,楚安敛去周身气息,七次瞬移,不过五秒,便已踏入战圈
云泱太子与“鬼权”的决斗已近尾声,明紫攸碾在一人面颊之上,肆意嗤笑对方修为孱弱
那人既非天庭仙僚,亦非阳都人士,青发如藻,凌乱覆面,被踩在脚下,却仍堆着满脸谄笑,连连告饶,只求他高抬贵足
楚安静立一旁,冷眼观此闹剧,二人终是察觉他的身影
“谁?”
明紫攸话音未落,其佩剑碎玉衔红已然出鞘,贯穿楚安腹部
脚下之人趁明紫攸分神,身形化作一道虚影,于楚安身侧凝形,欲借机遁逃
楚安面色无波,抬手欲拦,却只攥住虚无
那人再度化影消散,遁去前,转头朝楚安挑衅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