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之外传来一阵急步声,却因此处为青楼而有所顾忌,脚步停在了门口:“二少爷,可有事发生?”
此话方出,屋外又多了道影子,伴随着假母不满的声音:“少男少女之间能有什么事?你们这群侍卫懂什么?”她随后又朝屋内喊道:“公子,您这群侍卫停在这儿骇人得很,能不能。。。。。。叫他们换个地?这,停在这门口可吓去不少客人。”
侍卫并不搭理她,脑袋越过她重新询问:“二少爷?”
屋内迟迟不传来回应,他意识到不对劲,正要强行破门时,却听裴安的声音传来:“无事,你们退出去。”
“就是,我可看着的,又没外人进去,能有什么事?”假母急着把这群拿着刀的侍卫推走。
侍卫也确实未见有人进去,于是不再怀疑,依言换了个地方守着。
屋外又是一阵窜动,假母觑了眼厢房的门,心里边盘算着今日能赚多少银钱,边轻笑着离开了。
屋内,令采南收回按在兰花少女背上的手,泰然自若坐了下来:“我只是来问些话,不杀人。”
言罢,她担心自己的模样太过凶神恶煞,吓着屋内几个看上去比她还小的姑娘,于是提起嘴角,语调微扬:“你们也坐呀。”
却不晓屋内几个人脸都吓白了,裴安更是坐在地上,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看着她。
他开口:“我可是安国公府的二公子!你要是杀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我祖父也不会放过你的!”
令采南连忙摇手,嘴边的笑多了丝尴尬的意味:“不杀你,不杀你。”
裴安两眼一红:“我家很有钱的,只要你不杀我,多少银子我都给你!”
这话莫名耳熟,令采南思量着,昨日这位裴二公子好像也是这般求饶的,他是除了银子什么也没有了吗?怎么净拿着银子说事。
不过。。。。。。
令采南眼波一漾:“不要银子,要其他的。”
“但说无妨!”裴安急忙接话。
“一株幽果。”她道。
幽果?裴安奇怪地看向她,眼前女子面上覆着面纱,虽不见真容,但凭露出来的一双眼睛也能看出模样生得极好。但女子要幽果能有什么用?
黄发少女抖着声音开口:“公子,您就给她吧。”幽果于贵族并非贵重之物,更别说裴安出自安国公府。
“成!”裴安本也不敢拒绝,听清她讨要之物时反而松了口气。安国公府渐渐不如往昔,他花钱大手大脚,若此次再花去几箱银子,回府定少不了安国公一顿拳脚。
令采南朝他伸手:“给我吧。”
裴安一愣:“谁会随身带这东西,自然是下次给你。”
等等,什么下次?!他发觉不对,忙要开口解释,却被令采南抢先一步:“好,就下次给我。”
裴安瞪大一双眼睛,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令采南撑着脑袋安排:“明日申时,还是这间厢房,记得带上幽果。”
令采南指尖沾着茶水,在桌面上一笔一划笔画。她知道另拿一株幽果解不了自己的毒,也不能延缓毒发的时间,不过,解不了毒,却能让旁人中毒啊。
沈家皇室的二殿下,应当没尝过中毒的滋味吧?
令采南嘴角挂起一抹坏笑。本以为今日就这样平淡过去,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意外之喜,还当真是妙哉。
“你想干嘛?”花映月嗓音里夹杂着睡意。
令采南似旁若无人,回道:“你可算是醒了。”从今早起他便不再说话,她险些以为他已经出了扳指。
屋内其余四个人面面相觑,不知令采南口中的“你”是何人。
令采南摸着左手上那只紫纹白玉扳指,又断断续续说了好些话。
三个妓女抱作一团不敢吱声,怯怯盯着令采南的一举一动,裴安则趁令采南不注意,悄悄挪动着步子要往门处去。
“裴二公子要去哪。”令采南回眸看他,语气里是单纯的疑惑。
裴安脚下一顿,胆子险些要吓破,他尴尬一笑:“我想找人添些茶。”
令采南点了点头:“可以,但我要先向你打听些事。”
裴安还没缓过神,抬手拭了拭额前冷汗:“什么事?”
“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