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没来得及想这代表什么呀,我就是觉得……有人续写了一句诗而已,谁知道这里面还有文章……”
宋星渊盯着她看了好几息,似乎在掂量她这话有多少水分。
余槐被他看得后背发凉,但面上不敢露怯,只能继续苦着脸,做出一副“我真的冤枉”的表情。
“放过你?”
宋星渊终于开口,语气不咸不淡,“你身上背着妖气的嫌疑,还藏线索不报,换做旁人,现在已经被押进刑房了。”
余槐缩了缩脖子:“大人,我真没藏……我就是觉得这事儿不太确定,怕说错了丢人嘛,您也知道,我技术不好。”
“下不为例。”
冷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余槐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面上赶紧点头:“是是是,绝对没有下次!大人放心,我以后发现什么第一时间就告诉您!”
宋星渊没接话,收回目光,转身往房间深处走。
余槐跟在他身后,这次学乖了,眼睛四处乱转,努力找线索。
好险。
这位指挥使大人可真不好糊弄,反应稍微慢一拍都能被看出问题。
还好她在这人面前表现的人设比较笨,不然还真说不准要出事。
房间里能看的地方已经看得差不多了。
这时,宋星渊突然走到窗前,手指在窗沿内侧的灰面上抹了一下,低头看着窗台边缘。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叫来余槐:“你过来。”
余槐老实凑过去。
宋星渊指着窗沿下方的地面:“你来看。”
余槐蹲下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窗沿下方的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灰,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许是因为这地面本身就脏,再加上光线黑暗,踩踏的痕迹里混在这里很不起眼。
但如果像余槐这样蹲下来从侧面看,就能发现灰尘的分布不均匀。
有一块地方的灰明显比其他地方薄,颜色也更浅,能勉强看到一颗颗极细微的泥粒,似乎是曾经被什么东西压过或者蹭掉过,才使得这块的灰尘与周围格格不入。
细细分辨,形状大约是一只鞋的模样,鞋尖朝向窗户的方向。
余槐望着那块印子心里有了数。
她压低声音:“大人,您觉不觉得这块印子,像是有人从窗户翻出去的时候踩出来的。”
宋星渊“嗯”了一声,同样也在余槐身边蹲了下来。
印子最淡,泥粒掉的最多的地方是在脚尖的位置,说明踩下去的时候整个人应该是重力前倾,脚尖用力,正在往窗外发力。
“只有出去的痕迹。”
他说道,窗户被他开得更大,刚好能够看到窗外沿上的灰尘,和屋内的灰尘相对应。
余槐点点头,看向宋星渊视线的方向,顿时明白他的意思:“大人说的是,灰是从地面边缘往窗户方向逐渐变淡的,如果是外面的人翻进来,脚印应该是从窗台往地面上蹭才对,脚尖的方向应该反过来才对。”
忽然,宋星渊站起来,目光顺着窗户往外看去。
这扇窗外正对着的,就是院子里的荷花池。
荷花池里的水不知何时泛起了浊,即使空了大半,里面依旧积累了大大小小难以清理的淤泥。
宋星渊的视线在荷花池和窗户之间来回扫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