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侯府比想象得要大得多,从正门进来是个开阔的前院,穿过前院是一条长长的回廊,两侧种满了半人高的绿植花朵,在往前走过正堂,迎面的是一座假山。
众人绕过假山,眼前豁然开朗。
映入眼帘的又是一座未经打扫的小院,院外的墙壁上被密密匝匝的叶子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门框上方露出一小块牌匾,上面写着“锦瑟阁”三个字。
余槐注意到,这院子里的院门虚掩着,门上挂着一把铜锁,锁上还没有半点锈迹,显然是刚换上去没几天,牌匾上的字也很耐人寻味,字迹写得秀气,横平竖直,一看就是练过很多年的闺阁女子手笔,只是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似乎是很久没有打扫了。
“这院子……”曹女官忽然出声,眼睛紧盯着手里的罗盘。
从进来起,罗盘上的指针便不再是微微颤抖,而是开始缓慢且极其不情愿地转动,指尖一点一点地转向锦瑟阁门的方向。
她压低声音凑到两人道:“这里的阴气比外面重了有十倍不止。”
老管家连忙解释:“大人,我们二小姐前几日出门去了,所以这院子就暂时锁了,我们也不敢随便进去……”
“出门散心?”
宋星渊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去了何处?”
老管家支支吾吾:“这……老奴不知,小姐出门前只说了去城外散心,没说去哪儿……”
“何时回来?”
“也,也没说……”
宋星渊看他一眼,没有再问,转而开口要道:“钥匙。”
“这……”老管家犹豫了一下。
“钥匙。”宋星渊又重复了一遍。
见此,老管家闭了闭眼,心里默念着‘对不住了’,随即一咬牙,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挑出一把递过去。
宋星渊接过钥匙,没有马上去开锁,而是低头看了看锁孔。
这锁孔里也落了一层薄灰,但边缘有一圈极细微的划痕。
最近有人开过这锁。
他把痕迹展示在余槐和曹女官面前。
曹女官皱了皱眉头,开口问道:“管家,这院子锁了之后,有谁进去过?”
管家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很快就稳住了:“没,没有,自从二小姐走了,这院子就没人进过。”
曹女官看向身旁的男人,示意还要问吗?
宋星渊没有追问。
他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铜锁应声弹开,看向身后的少女,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最后只是淡淡说了句:“你跟着。”
余槐乖乖点头:“嗯嗯!”
下一秒,宋星渊推开院门,一股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余槐下意识往他身后缩了缩。
宋星渊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率先跨进院内。
余槐深吸一口气,跟在他身后。
脚底板刚一沾上里面的地,那股熟悉的麻意又一次把她包围。
这次的阴气比方才在前院浓得多,可依旧没有那股戾气,诡异得就像是有一双没有温度的手贴着她,既不让她往前走,也不肯放开她。
余槐在院子里慢慢转了一圈。
这院子不大,却布置得极为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