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
“订单上那个?”
“嗯。”
“温小姐。”他说,“你可以不用念教程结论。”
温棠忍了忍,还是笑了一下。
“好的。”
这一次,他像是真的被她笑得没了脾气,低头继续研究水管。
又过了十几分钟,浴室里传来几次金属碰撞声,水龙头被拧开又关上,柜门开合,工具箱里的东西被翻动。
温棠站得有点累,把手机放到洗手台边。
她看着他袖口被水蹭湿,手背上也沾了点灰,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人确实不会。
但他在认真不会。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区别。
最后,男人从浴室里站起来。
他很高,浴室空间又不大,站直时给人一种明显的压迫感。温棠往后退了一小步。
他看着她,说:“修不好。”
许柚这次连笑都不敢笑了。
温棠问:“那怎么办?”
“换房。”
“还有空房?”
“四楼有一间海景套房。”他说,“我刚看过,水和热水都正常。”
温棠捕捉到“刚看过”三个字。
也就是说,他来之前已经预设了修不好的可能。
挺诚实。
也挺有自知之明。
温棠点头:“可以。”
他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几秒后说:“房卡在前台,我去拿。你们先收拾东西。”
他说完转身要走。
温棠叫住他:“你叫什么?”
男人停在门口,侧过脸。
“贺行简。”
行简。
名字听起来规矩、稳重。
和他蹲在洗手池前搜索维修教程的画面有点不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