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温棠按照贺行简发来的路线去了旧船坞。
路线是凌晨一点多发来的。
那时温棠已经洗完澡,正坐在床上剪一小段日更素材。许柚睡得很沉,房间里只有电脑散热的轻响和窗外海浪声。
贺行简发来一张手绘地图照片。
下面跟了一句:
旧船坞,明天风向可能好一点。
温棠看了眼时间。
01:17。
温棠:你这个作息真的没救。
贺行简-民宿:你不也没睡。
温棠:我在工作。
贺行简-民宿:我也在工作。
温棠看着屏幕,想象他坐在公共区或者房间里,面前开着电脑,旁边放着冰美式,一副“反正天亮前都不算明天”的样子。
她回:你工作内容包括给游客画日出路线?
贺行简-民宿:售后。
温棠:你们民宿售后挺广。
对方没再回。
第二天她按图去了旧船坞。
那里比礁石滩更偏。
沿路有一段矮石墙,墙边长着野草。天还没亮,海风从衣领里灌进去,冷得人清醒。旧船坞已经废弃,几条旧船架搁在岸边,远处有一道低低的防波堤。
视野确实不错。
可惜云还是很厚。
天亮得很慢。
海平线后面像藏着一盏被布蒙住的灯,光是有的,却透不出来。
温棠架好相机,拍了延时。
她拍旧船架,拍湿漉漉的木板,拍海浪拍到岸边又退回去。没有日出,但画面有一种旧电影似的冷清。
五点半,她收起相机。
第二次日出失败。
姜颂发来消息:看到了吗?
温棠拍了张灰白色海面发过去。
姜颂:你这是在拍日出还是拍人生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