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金铜钱拿出来放在手中,惊讶道“市面上没有金做的钱币,这是外祖特意去订做的吗?”
“是啊!讨个好寓意,希望你以后都平平安安的,一生顺遂。”毅国公慈爱的看着她“待会睡觉的时候就将它放在枕头下,以后路途都平坦”
“外祖何时信这些了?”卿简简笑着问道。
“好寓意嘛!弄弄又不是坏事”毅国公像个小孩子样让她收起来。
两人都大声的笑着,笑声将秋嬷嬷他们也引了过来,一群人笑成了一团,拥着去院子里看烟花。
景宁王府,周显意出京都办公事,只有周安俞和景宁王两人过年,父子两都是话少的人,因此府里也较冷清。陪景宁王用完饭后,周安俞就回自己的院子了。
他一个人坐在院中,看着外面的烟火,心中没由来的生出丝孤寂,之前在边塞过的那些年都未让他有此种感觉,今日……这是……他想着许是这京都太过热闹吧,使心中生了起伏。
屋外,高墙院落,珍馐美味,木栅小院,家常便饭,无论是高管贵人,还是田间农人,在这个日子里人们是少有的相似,家人相聚乐事绵,共欢同乐,没有外界的烦扰,只有最真诚的感情的流动。一年的末尾是告一段落的时刻,也是生出对新一年的向往的日子。
七日的休假给了官员们小憩的机会,京都的各大酒楼茶馆可谓是座无虚席,如不是提前订位,怕是只能干站着。
顾即白与周安俞在九遥楼里慢悠悠的走着,周安俞目不斜视,而顾即白边走边望着楼上楼下来来往往的人,不经感叹道这生意是真好,一晚不知能赚多少银子。
刚到雅阁坐下顾即白立刻道“今日可是你请客啊!可不能反悔!”
周安俞无奈道“是,今日你随意点”
顾即白满意的转头向小二道“记好了,胭脂鹅脯、八宝葫芦鸭、酿烧鱼、山泉猪肚汤、金玉粥、鹅油香栗酥卷。”
周安俞摆摆头道“吃这么油腻你也不怕坏了肚子”
顾即白手里转着茶杯,一副被折磨的样子“你不知道,我最近有多忙,有多辛苦,我得吃点好的补补,那个宋岁安,哎呀,不说她,说起来我就累。”
不一会儿,伙计陆陆续续的把菜上齐了,顾即白的头就再也没抬起来过,永远在往嘴里进食,周安俞觉得太过油腻,就只配着鱼喝了碗粥。然后就静静的坐着,也不催他。
酒足饭饱后,顾即白靠后坐着,瘫着身子道“卿家姑娘上交的账本是你给她的吧?”
周安俞点点头“这账本在她手里比在我手里用处大。”
“我看了账本,账本并不全,这只记录济仁堂虚增开支、隐瞒收入,以此来模糊账面,逃避赋税,因此只能判济仁堂匿税。”顾即白道。
“我知道,所以这本账本需要以合理的名义给官府,他们才会继续查下去”周安俞道。
走私多是官商勾结,不然凭一个商户,多半东西还没运上路就会被查到,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办案总得将证据,不然那就只是一面之词。
“账本里记录着这三年济仁堂总从一个叫草宗铺的地方购入药材,前几日我与宋岁安就去了趟宝平城,这个草宗铺已经关门了,里面干干净净,便只能向其他商户打听,附近的人说,这草宗铺很是高傲,不卖散货,且只与熟客交易,因此他家的药材的行情很模糊,外人不知药材的种类,也不知价格。”顾即白继续道“然而巧的是,这草宗铺也是三年前开起来的”
“是,这与我得到的信息一样。”周安俞道,“但是找不到这间铺子的药材来源。”
“宝平城是大顺最大的药材市场,本就鱼龙混杂,可不好查。”顾即白说着。
“不过,你这账本是怎么拿到的?”他坐起来,面露疑惑。
“济仁堂的账房那拿的”周安俞回答道。
“拿的?如何拿的?这东西可不是轻易拿得到的”顾即白问着。
“在案发前几日我便去了宝平城,想着找些线索,两日后张掌柜和账房便来了,他们在草宗铺里聊了很久,我不能进去,便只能去他们住的客栈看看,这本账本就是在客栈里发现的”周安俞答道。
人不在,你去拿的?……顾即白惊讶地提高了声音“这是你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