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老媪有点不相信的样子,她解释道“今日是来暗访,不宜穿官服前来,还请见谅。”说着从包里掏出盖有刑部印章的册子“您看,这是我的记事册,上面有刑部的章,这总是不能骗人的吧。”
老媪看了眼红色的章印,便慌忙道“大人莫怪,主要是这近日不太平,我们家里又只有两老一小,实在是害怕呀”,说着,便把她往里引。
走过院子,进到屋内,里面有个小女孩正蹲在材火盆边“这是我家孙女,叫燕子”老媪走过去,一把将她拉起来“告诉你不要离火盆太近了,小心烧着!”
“靠近了才暖和!”小女孩的两只胳膊直直的犟在身侧,小拳头握着。“坐在这一样暖和,有这盆材火,屋里已经比外面暖和不少了!坐这,坐好!有官爷来了,别生事。”
“大人莫怪,孩子小,不懂事。”老媪给她倒了碗水“大人请坐”
“无事,小孩子嘛”卿简简从包里掏出一包饴糖,递给她“这是我今日刚买的,还未来得及吃,看你这么听话,是个好孩子,这包糖就送你了,好不好?”
老媪急忙道“这怎么行呢大人,这你还是收好”
“无妨,一包糖而已,今日来这也算是我叨扰了,她若喜欢,便给她了。”
卿简简温柔的看着她,用眼神鼓励着她过来拿,她紧紧的握着手,看着卿简简,又看了看老媪,见老媪未在反对,便怯生生的上来拿过糖果“谢谢姐姐”她紧揣着,生怕掉了。
卿简简点了点头,笑容浅淡而柔和“不客气,拿过去吃吧,姐姐和你祖母谈点事。”
老媪眼角的纹路随笑容扬起“大人有什么事就问吧,我定不会隐瞒。”
“您也不必紧张,就是些简单的案情寻访。”卿简简拿出笔和本子,准备记录。
老媪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拉着椅子坐下“你是想问前两天渡船上死的那三个人吧,有两人我不认识,另一个是这的船夫,姓就住在我家斜对面,家里有四口人,船夫,他老婆和他的一双儿女,他们不是这的本地人,是几年前突然来的这,买下了那家院子,就一直住下了。”
“那他家平时有人往来吗?”
“没有,他家一直独来独往,船夫和他妻子几乎不与我们交谈,只有他的一双儿女有时会与村中的其他孩子一起玩。不过,两年前冬日下大雪,河面结了厚厚的冰,这附近靠水吃饭的人家都断了收入,是他家分了点吃食,大家才一起度了过去,之后我们大家也都会照看些他们家。”
“为何是照看?”
“他妻子只有一只眼睛能看见,平日不与他人相处,我们想着可能是她怕嘲笑,也没有怎么去打扰,但两前他家帮了我们,我们也是心存感激的,平时看到能帮的也都会帮帮。”
“他家除了渡船还有其他收入吗?”
“别的收入?”
“打猎,他会打猎,每次出去都能猎到野物,然后拿到镇上去买,补贴家用。”
“那他平时有与人有什么冲突吗?”
“这倒是没有,他们家一直都很低调,有帮过我们,大家都对他们挺和善的。”
卿简简拿着笔,笔尖滑动,在字列旁边画了个符号。突然有人在院中喊“老婆子,我回来了。”
老媪对着她道“我家老头回来了,稍等,我去看看。”
她微微点头。
过了会,一个头发半白的老头走了进来,带着寒气,他的脸庞在风吹日晒下变得黝黑、粗砺,干裂的嘴唇蠕动着“官爷还有些什么没问完的?”
卿简简想必是大理寺之前已问过这位老者,他才会如此说,便道“我是刑部的官吏,是与大理寺的同僚一起过来查这件案子的,看完现场后,想着来都来了,便再做做寻访,免得漏了什么线索。”
老者看了看老媪,老媪朝他点了点头“那便问吧”老者放下手里的工具。
“您也是船夫?”
“是的”
“那您对死者有什么了解的?比如一些平日的小事”
“这条河上平时来来往往的人也多,有渡人的,也有运货的,高家小伙平时很勤快,每天早早的便来了,时间久了,他也就有了些固定的乘客,那另外两个死者,就是他的固定乘客,每次来都坐他的船,有时会包船,一去就是几天。”
“那你知道他们去那吗?”
“不知道,好像是去进货的,有时货少还会用高家小伙的船来运,据说他们给的报酬也挺多的,高家小伙对他们也是随叫随到。”
老者摸着自己头,突然一拍“他们有时会在晚上运货,虽说晚上运货也不算什么怪事,但他们在运货时都不准人靠近,也不让人打听,连远看都会被赶走。”
“没有人知道他们运的什么?”
老者摇摇头“我家已算是与他家走得近的了,都不知道,其他人应更不知道了。”
卿简简快速的记好,低头思考了会,想着也问的差不多了,便起身准备走了“那今日就先问到这吧,有需要我会再来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