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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3页）

哪吒神色晦暗，少女先前把他当神供奉的样子不假，且知道了自己的恶名也不怕，可她分明不像是个大胆的人。

自己本就不喜与人来往，倒是这恶名给他断了许多麻烦，时不时用上一用，戾气一泄是人神妖都要退。可现在人能在他身边安全得待着，便没了这借口。

可，他若是失控了呢？

哪吒垂下眼睑，盖住眼中混杂的情绪。再睁眼一双本该透亮的双瞳，此刻色浓如墨。

那便往生去吧。

“我要出关了。”哪吒起身来到菡衣身边。

菡衣拍了拍身上的破布，抖落些草籽，望向哪吒有些意外的啊了一声。

哪吒收回混天绫，声音有些冷，不似方才虽也没有什么感情，但总不会让人有距离感。

“你去何处。”哪吒问她。

菡衣被这态度搞得一下端正了起来，哪吒这是要自己走了吗？

她能去哪里，莲池还是仙宫？

“我，不知道。”她其实更想跟着哪吒，这是这个陌生的天地她唯一信任的人，至少也是以前最信任的神。

哪吒不喜多言，不知道那就不关他事了，转身就走。

菡衣心急如焚，赶忙追了上去，“我想和你一起！”也不再隐瞒自己内心的想法，大声的喊了出来。

哪吒停住了脚步，他没回头，“你，和我？”

菡衣怕人真走了，她想起了个大好的借口，她提起裙摆快步冲到哪吒面前，紧张的嘴唇发白。

但她还是抬起头鼓起勇气直视了哪吒的双眸，她说，

“我，我是你的妻子，我要和你一起。”

哪吒神色未变，向前一步逼近少女，低头将人完全揽入眼中，眼角都因为这句话泛红了，明明很胆小啊，怎么又这么大胆。

“妻子？”哪吒像是要将她盯穿，“我从未娶亲，哪儿来的妻子，找死吗？”

菡衣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缩紧肩甲骨让自己不那么害怕，“我……”她怎么说，她以为他知道，原来是不愿意的吗？

坏了，要成为神明的亡妻了。

“不是，我，是太乙真人让我来找你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知道。”菡衣遇到事情还是习惯性的道歉，这是她在上辈子的处事法则之一，这样至少能降低一些对方的怒火。

菡衣被吓得甚至觉得心脏有些幻痛，她无助的将手合拢抵在胸口，想要按住心中那股子怪异的感觉。

哪吒是恼怒了，他都打算放她一马了，结果她又不知好歹的凑上来。

哪吒阴沉的脸色把少女被吓得不轻，好看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水光，此刻好似一盏易碎的琉璃，轻轻碰一下就要碎了。

“求你了，我想要跟你一起。”少女还是弱弱的示好，小脸上满是期许，让人不忍心拒绝。

哪吒双眼微眯，明明就怕的要死，还敢凑上来。

“呵，跟上来，生死由命。”

菡衣用力点头，即使对方的话不留情面，但她不想去陌生的仙宫，至少待在哪吒身边，会有熟悉的感觉能让她安心。

菡衣捡起地上方才编的另一个花环，她本来是想送给哪吒的，只是现在应该是送不出去了，她将花环挂在腰间。

她还以为哪吒带着她，也是知道她的身份的，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哪吒看起来不喜欢她，也不接受和她成亲。菡衣安慰自己，没关系的至少你是第一个见到自己供奉的神仙的人，超幸运！不论如何先熟悉这个世界，然后再自己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