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荒寂的庭院,温誉衣衫狼狈立于其间,难免让人觉得落寞。
谢攸宁手指陷进掌心,那里穿来的钝痛唤回了她短暂的清醒,让她没那么轻易动恻隐之心。
温誉手中的物什在月色辉映中泛着淡金色的流光。
谢攸宁认出那是今早她拿走的鱼符。
“殿下从温某这里借的东西忘了还。”温誉的声音放的很轻。
说罢,他便将那鱼符重新系回了腰间。
走过谢攸宁身旁时,他道:“殿下若要进宫,只能待臣明日上朝之时。”
他走后,身后的小厮有些滑稽地垂着头却还努力瞪着眼打量他们。
漆黑的院中转眼便只剩下她一人。
谢攸宁站在原处,有些出神地仔细思量着温誉的话。
月华辉映,群星闪烁。
她顺着月光映照偏头看去,只见那前日还盛放的海棠落了满地,仿佛是被什么人大力压到了一般。
看来这温府已然被人监视,谢攸宁眼里划过一丝了然,装作无事回了屋。
翌日一早,谢攸宁早早便起了。
平日里总是那小厮起早为温誉侍候冠带,今日谢攸宁一身小厮装束二话不说将他的活都干了,小厮战战兢兢想着自己莫不是犯了事儿,要被大人赶出府去。
而温誉对此似乎早有预料,默不作声任由谢攸宁摆弄。
朝服倒是好弄,谢攸宁虽然久居偏宫,但好歹贵为公主,如遇宫宴庆典,自然是有人贴身侍候着穿上华服。
只不过这帽子不太好带,温誉身量比谢攸宁高出不少。
昨日温誉须得弯着腰方能和谢攸宁平视,今日谢攸宁却要踮着脚努力去够。
谢攸宁正废力够着,那高度却忽地自己降了下来。
温誉微微躬身,视线几乎与她平齐。谢攸宁微怔,手下动作顿了短短一瞬,飞快将帽子给他戴好。
戴完便退后了大半步,似乎很是嫌弃。
温誉漫不经心道:“官帽臣可自行佩戴。”
……
“行。”
谢攸宁乐得如此,说罢转身便走向那车轿,半点没有等温誉的意思。
那边小厮欲言又止,见自家大人离开,作势要跟上,却被温誉一把拦住。
“今日,你留在府中。”
他留下这一句话便匆匆离开。
独留下小厮一人哑然站在院中,以为自己还没有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