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上轿前,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谢攸宁方向。
她若有所感抬头,二人堪堪对视,对方眼里的情绪却晦暗不明,叫人摸不清头脑。
待皇后一行人走后,谢攸宁还在思考那眼神的深意,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竟始终靠在温誉背后。
过了良久,身前的人开口道:“可靠够了?”
谢攸宁慌忙回神,连连后退数步:“抱歉。”
说罢,她便迈着步子,飞快地朝着温誉车轿走去。
温誉望着那逃也似的背影,脚步稍有一顿,便继续跟了过去。
接下来几日,谢攸宁照例侍候温誉上朝,只不过碍着前日风波,她还是谨慎地将脸涂黑,原本素白的面庞上淡雅的眉目也被涂的黢黑,颇有点“怒发冲冠”的样子。
而那日过后,安宁许是被禁了足,再没出过宫门。
二人的车轿照例在晌午前就回了温府,路过那告示处时,却听外面声音嘈杂,似乎是在讨论什么。
谢攸宁掀起帘子朝那边看了看,却被人群挡住视线,什么也看不到。
于是她扭头将目光投向一旁正在执书的温誉,试探问道:“大人可知,那告示处是什么?”
温誉放下书,抬眼看向她:“殿下想看?”
谢攸宁有些讶异于温誉的善解人意,愣愣点了点头。
随后,温誉便冲着轿外喊道:“停轿。”
转而对谢攸宁道:“殿下现在去看吧。”
谢攸宁迟疑片刻,轻轻扯了扯嘴角:“多谢。”
街上人实在太多,谢攸宁废了好大力气才从那人群中挤进去,却不小心踩到了人。
她连忙回头:“抱歉。”
见那人带着帷帽,行色匆匆,竟也没理会她。
谢攸宁朝那望了望,又被人撞了一下。
“没长眼睛?”不知谁骂了她一句。
压下心中疑窦,她匆匆收回视线,去看那告示。
“兵部急招庖人,能者自荐,月俸三十两。”
“三十两……”谢攸宁喃喃出声,她做公主时,月俸都只逾百两。
眼下她一应吃穿用度只能仰仗着温誉,可若是能以庖人身份混入兵部。
不仅能有立身本钱,还能亲自去探查消息。
两全其美,何乐不为?
想到这儿,谢攸宁难得的有些雀跃,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她上了轿,仍在心里偷偷盘算着。
察觉到她的高兴,温誉撂下手中书卷,掀开眼看她:“殿下可是有什么喜事?”
谢攸宁喜不胜收,看向他时,笑意掩都掩不住,却还佯装无事道:“无事,无事……”
待她垂首时,温誉在她没瞧见地地方,轻轻扬了扬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