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她从前太过懦弱可欺,或许只要再早些,哪怕只有月余,母妃就能活下来了。
“木姑娘。”
谢攸宁出神间,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她浑身一僵,深呼吸一口气转过身去。
见来人,谢攸宁扯出个虚假的笑来:“宋大人。”
宋敛一身正三品暗紫官服穿的轻佻张扬。他含笑颔首,佯装惊讶道:“木姑娘怎得走到这儿来了?哦——是怀洁又命你来案牍库取文书?”
这家伙当真难缠。谢攸宁皱眉不语。
见谢攸宁沉默,他笑容淡了几分,手中折扇一下一下敲着手掌,一副痛心的样子:“要我说,这温誉最是冷淡,好习那柳下惠,坐怀不乱装高洁,不懂得怜香惜玉。美人儿何不跟了我?有这般美人儿在怀,我哪里舍得让她整日抛头露面,定要日日疼惜。”
宋敛生得一双吊梢眼,此时故作风流的模样和话语中的轻佻令谢攸宁不适,她退后半步,拉开了二人的距离,垂头行了一礼:“宋大人当真是说笑了。”
她话音一落,宋敛面上的笑便有些挂不住了。
他折扇“啪嗒”一收,整个人忽然朝前迈了一大步,一只手揽住险些栽倒的谢攸宁的腰,俯身在她耳畔轻声道:“是吗?你心仪的温大人此刻正看着呢?你觉得他见你我举止亲密,会不会怀疑你我暗通款曲,郎情妾意啊。”
“你——”谢攸宁气得说不出话来,她平生第一次觉得一个人令人感到作呕。
偏偏那宋敛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惹的她直冒鸡皮疙瘩。
听他说到温誉,谢攸宁下意识要回头去看。
没等她作出反应,身后一阵风袭来,下一秒她便落入了一个充满着墨竹味儿的清冽怀抱。
她仰头,只见得那人紧绷的下颌:“大人……”
“嗯。”他冷声道:“宋敛,管好你自己,我府中的人,你不配碰。”
宋敛被他推到一旁,踉跄险些栽倒,他一贯傲气张扬,此刻只觉被下了面子,扇子一扔恶狠狠瞪视着他们二人便不甘地走了。
谢攸宁察觉到温誉似乎有些生气,她没敢动,只是靠在他怀里,感受着那胸膛的起伏。
鼻尖浸润着清冽干净的气息,抚人心神。
这么一比,还是温誉好些。谢攸宁暗戳戳地想。
“殿下打算于温某这般站在这一天?”和身上味道一般清冽的声音响起。
谢攸宁回过神来,猛地撒开了手:“多谢大人解围,小的还有活计,就先走了……”
“等等。”温誉在她转身后叫她。
难不成温誉也要盘问她?
谢攸宁咬着下唇,视死如归般回过头。
可对方却只是上前,替她拢好衣领,淡淡提醒:“宋敛实非君子,被他盯上,很麻烦。”
谢攸宁愣愣看着面前放大的面孔,这是温誉对一枚棋子的保护吗?她有些恍惚。
“殿下可听到了?”温誉再次提醒。
谢攸宁回过神,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