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乐安忍不住感慨:“这场拍卖会我当时特意关注过,拍下这只镯子的买家,把同系列的紫罗兰翡翠珠链也一并拿下了。齐总可以啊,出手真阔绰。”
陈见微摇摇头:“只有这个。”
姚乐安嘿嘿一笑,撞了撞她的手臂:“很明显咯,项链肯定也买了,这是打算慢慢给你惊喜呢。”
陈见微没有说话。她自己清晰地察觉到,正在不受控制地一步步深陷进齐璟川带给她的情愫里。理智还在身后死死拉扯,心却早已不受管束地向他靠近。
那时她还不知道,一旦真正对一个男人动了心,满心满眼都系着对方,会是怎样一种身不由己、难以抽身的滋味。
她捏了捏姚乐安的手,转移话题:“别说我了,你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还说和庄大哥没得聊吗?”
一提这事儿,姚乐安立马垮下眉眼,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嗐,别说了。”
从姚乐安嘴里她了解到,自从两人开始接触,她压根没往长远处想,一心想着提些苛刻条件让对方知难而退。她零零散散列出不少要求:要在京里开店、不能干涉她出去玩、婚房要在她心仪的地段购置、要时不时回娘家住一阵、家里的厨师必须精通淮扬菜等等。
没想到,庄彧年全部一一应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姚乐安说到这儿,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说实在的,反正都要结婚,我现在反倒觉得,要是真跟庄彧年走到结婚那一步,日子说不定比在家里受我爸妈管束还要自在。”
两人顺着话题闲聊,又随口聊了些圈内的八卦,没过多久,齐璟川也到了。
菜陆续上来,鹅肝焦糖布蕾、莫桑比克鳌虾配酥皮丝、八宝鸭卷。。。。。。满满一桌子。
陈见微夹了一块东海黄鱼慕斯卷。鱼肉剔得干净,表层铺着一层薄薄的鱼子酱,淋上特调的白酒黄油酱。奶香混着淡淡酒香,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海鲜的腥气,鲜甜醇厚。她满足地“嗯”了一声,对姚乐安竖大拇指:“不愧是你选的餐厅。”
“那可不。”
吃完最后一道搭配童卡奶酱的黑加仑雪葩,他们各自回家。
齐璟川开车把陈见微送回家,回了酒店。在电梯口撞见了同样刚送完姚乐安回来的庄彧年。
庄彧年抬手按下电梯键,侧头看向身侧的人,唇角噙着笑:“看来进展不错啊。”
齐璟川闻言唇角微扬,不置可否,回敬道:“你也不差。”
他好奇的问了一下:“说动老姚点头认可我能理解,你是怎么说动了坚决不嫁去京里的姚小姐?”
庄彧年低笑,直白又坦荡,半点不掩饰:“不要脸就是了。”
“嚯,这就是你的经验之谈?”
电梯数字缓缓跳动,庄彧年双手插兜,慢悠悠补了一句:“算不上我的,华维桢传授的独门心得。”
庄彧年没有回自己房间,他先去了齐璟川房里,把刚刚从车上拿下来的材料递给他:“要处理吗?”
齐璟川翻开看了一眼,目光在某个地方停顿了一秒,随后合上文件夹:“还没到时候。”
庄彧年点点头:“行,你看着办。”
送走庄彧年,齐璟川拨了电话过去。“爸,你找我?”
听筒那头传来齐从章的嗓音,不带多余情绪,只有自上而下的盘问感:“嗯,听下面人说你又去京南了?”
“是。”
“回京之后,记得主动联系钱姗,一起吃顿饭。”
齐璟川指尖抵着冰冷的玻璃桌面,心底漫开一层不耐。他听不出齐从章是什么语气,也不想听,冷硬地回绝:“我上次已经说过了,如果您不记得了,那我再说一次。我不会和钱姗结婚,不必再安排了。”
齐从章的语气沉厉拔高,带着洞悉一切的愠怒与警告:“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次次往京南跑,到底是去见谁!”
齐璟川眉峰一蹙,声线瞬间冷了几分,眼底翻涌起骇人的暗芒:“您查我?”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齐从章的声音透过电流,字字如刀,“你和陈赓远的女儿,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