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她刚刚在原来世界赴死,颇有种不怕天不怕地的势头,可在这里待了十年,心境难免有所改变,觉得以前做的那些事,似乎有点羞耻……
也罢,豁出去了。
江茉璃一咬牙,一跺脚。
“安行表哥你只是考上榜眼,都不是状元,不如我哥哥。”
沈安行闻言,垂眼颔首。
“是的。比起慕玄表哥,安行的确学识尚浅。不过璃儿你放心,我会加倍勤勉,向表哥学习,定会给你一个锦衣玉食的未来。”
好像没用啊,怎么感觉沈安行越说越起劲了。
江茉璃想了想,或许这个不够劲,没准还是当时对江慕玄用的话术更有效。毕竟是检验过的。
她做了好久心理建设,咬牙切齿开口。
“表哥,你是仆人。”
沈安行愣了一下。
江茉璃大喜:有效了!他要怒了!
她没来得及高兴,下一瞬间沈安行又换上了某种释怀的笑容。
“是。在未来的妻子面前,安行自然是愿意做仆人的。”沈安行又凑近一步,眼神里像是有碧波流转。
“我们成亲以后,一起在我们的小家,一切都听璃儿的,我会是璃儿的夫君、亦是奴仆,我们一生一世一双人……”
江茉璃拖着快掉下去的下巴,后退几步。
男二你不要过来啊!
她以前都没有关注过这个男二表哥,他好像脑子有点不正常的样子吧?
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劝退他?
江茉璃一拍脑门:有了,就说自己有心上人好了!
这样他总该知难而退了吧?
江茉璃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表哥,我喜欢我的阿玄哥哥。”
沈安行又愣怔一下。
旋即又笑了。
“嗯,我也很崇拜他。璃儿自幼和慕玄兄一同长大,手足之情令人称羡。我也很感激他一直照顾璃儿,让你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姑娘了。”
沈安行向前一步,江茉璃又后退一步。
“我是说我喜欢他。”
江茉璃重复道。
“喜欢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父兄,不是天经地义之事吗。璃儿如此善良,这份孺慕之情令人感怀。”沈安行若有所思,继续道。
“璃儿是担心我会与慕玄兄在仕途有纷争吗。你大可放心,安行会把他当亲兄长对待,会像敬你一样敬重他,他陪伴养育你长大,也是对我有恩。”
说罢,沈安行解下上回没送出去的玉佩,又想起什么,突然神色凝重道。
“只是有一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江茉璃撇撇嘴,不说出来她又怎么判断当不当讲。
“璃儿,”沈安行脸上露出担忧和不安的神色,“其实那日侯夫人寿宴我就看出些端倪,近来与慕玄兄往来时更是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