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的暗牌是张人牌,配上明牌地牌,算是不错,但在天牌面前,不值一提。
所有目光聚向苏珩。
“苏公子。”陆羁敲了敲桌面,示意她开暗牌。
她手按在暗牌上,指尖在牌背极轻地一抹,然后翻开。
丁三。
和她面前那张四点鹅牌,正配成一副丁三配二四,至尊宝。
“通杀。”旁边观战的人群惊呼出声。
桌上霎时死寂。
杜子腾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不可能!”他嗓子都哑了,“我码的牌!丁三……”他猛地刹住话头,没敢再说。
他洗牌时,明明把丁三放在了最底下!
陆羁没理会他。这位爷垂眼看了看自己那对通杀的天牌,又抬眼看了看苏珩那副唯一的至尊,原本一直放在桌沿轻叩的手指,慢慢停住。
侯爷则死死盯着苏珩的手。
苏珩收回手,袖口平整,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杜子腾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他死死盯着那副牌,又猛地扭头去看桌边剩余的牌堆,像是想从里面盯出另一个丁三来。
陆羁忽然低低地、短促地笑了一声。
“很好。”他说。
他没再看牌,目光落在苏珩脸上。
“杜公子,”他声音不高,却压得杜子腾一哆嗦,“你这洗牌的手法,还得练。”
杜子腾脸色由白转青,一个字也说不出。
陆羁已经站了起来。他没管桌上那堆筹码,也没看其他人,只对苏珩微微颔首。
“苏公子,”他说,“你赢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像耳语,却比刚才任何一句话都沉:
“赢得漂亮。”
苏珩依然坐在原处,面上不惊不怒,只是缓缓站了起来。
她无视众人的目光,径直朝台上走去,她一身青衫,站在金笼之侧,转头远远看向赌桌上的杜子腾,冷然道:“赌注,我可以带走了么?”
“打开”杜子腾抬手,两名壮汉闻令打开金笼。
苏珩俯身而入,将那尖耳白狐缓缓的费力地抱入怀中。
白狐“呜呜”叫唤两声,乖巧地蹭了蹭她。
她双手抱起白狐而出,转身朝外走去。
陆羁侧身让路,却在苏珩抱着白狐经过时,俯身而下,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缓缓道:
“苏公子,这手换牌的功夫,比你的箭术,更让本督……印象深刻。我们,来日方长。”
苏珩脚步一顿,背脊僵硬,却没有回头,径直步入通往地面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