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精瘦的管事上台朗声道:“诸位贵客,今日的压轴珍宝,白狐献瑞,此狐灵智已开,可懂人语,赌胜者赢!”
话音一落,红布被两名壮汉猛地揭开。
一个巨大的、打造精巧的包金铁笼里,一只通体雪白的尖耳白狐蜷缩着趴在笼内。
周围看客议论纷纷,一贵公子道:“这白狐的皮毛可真漂亮啊,看它的身形,竟然足足有一个人那么大。”
另一人道:“听说还能听得懂人话呢,听命而行,真是有趣极了,我得赢回去,讨我那美人儿欢心。”
苏珩不欲再听,穿过人群转身欲走,经过那笼子时,突然,那灵狐用前爪在地上反复抓挠,浑身因白毛抖动,口中发出“呜呜”叫声。
苏珩脚步一滞,刹那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冥冥之中召唤着她。
她僵硬地转过身看向那只白狐。
狐狸头顶一对尖耳竖立,眼睛满含泪水,懵懵懂懂,尾尖无意识地轻颤,口中呜呜哀唤着。
苏珩头皮发麻,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左手手指轻颤。
这哪里是一只白狐,那是活生生的人,被做成了祥瑞!
细看之下,这分明是人面狐身,只不过通体白白色毛发覆盖,远望似白狐罢了!
那“白狐”看着她,似有千言万语,却口不能言,又似懵懂孩童,浑浑噩噩。
那是……那竟然是……!
苏珩的心抑制不住地颤抖,全身冰冷。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已是一片平静,冷然高声道:“我赌。”
“我赌。”冷淡的声音穿越人群而至。
众人纷纷回头,侧目而视,却见一青衫少年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一步步向前走来。
看戏的众赌徒纷纷为少年让开一条道,见他走向赌桌另一头站定。
陆羁的目光,掠过吵嚷的人群,看向一身青衫磊落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苏珩。
“哦?”他饶有兴趣地挑眉道:“苏公子,也要赌?”
“是。”
“苏兄,你来得正好,正好缺你一个!”坐在赌桌另一侧的杜子腾道:“老规矩,两张定输赢。押钱、押地、押人,都行。”
杜子腾哗啦洗着三十二张乌木牌九,“方才陆都督压了宝刀一柄,侯爷压了地契十张、我压了金锭千两。”
“苏兄,你押什么?”
“我没钱。”苏珩声音平静。
“切”周围陡然爆发出一阵嘘声,“没钱赌什么赌。”
“我看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销魂窟什么时候连这样的穷鬼都能混进来了?”众人不屑、鄙夷地上下打量苏珩,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在一片吵嚷声中,苏珩面色平静地看着杜子腾,“你方才说,押钱、押地、押人都可以。”
“呃……是这样”杜子腾傻傻点头。
苏珩将右手平放桌上,“赌这只手,可以吗?”
周围倒吸一口冷气!
“妈呀!这个人竟然要赌自己的手!”